第203章 目标
能不大方吗？将货物从一国运到另一国，大致是两三千里的路程，对凡人来说几乎难于登天，组织一个商队，翻山越岭，涉水渡河，一路与山贼斗，与野兽斗，还有可能要与妖怪斗，弄不好命都丢了；一路上人吃马嚼，还要给各个关卡官兵孝敬，所以到了地方，货物的成本都要增加好几倍，卖出去的价格自然要翻成十倍几十倍。对于妖怪们来说，中间的成本可以省下来很多，同样的价钱利润就是凡人商队的好几倍。手上有了钱，自然花起来就大方，关键是这些妖怪商人回程的时候不仅买当地的特产贵重货物，还会买许多粮食和普通日用品，给的价格也都从优，不会太抠，所以很受各国欢迎——只是不受也跑远程的商队的欢迎，毕竟抢了人家的生意。
所以一开始也有些凡人商队打起了歪主意，在野外的时候想仗着人多把妖怪组成的商队干掉，嫁祸给妖怪或野兽，然后他们绝望地发现本来只是几个人带着上百牛马变成了上百妖怪……
等其他凡人商队发现凡是打过那几支商队主意的都再也不见了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打坏主意了。因为竞争不过，慢慢退出了长途贸易，转行做短途的生意了。这还是陆迩对妖王们严厉警告不许妖怪打劫凡人的结果。不然的话，凡人根本就没办法行商了。
当然陆迩为了预防这些妖怪霸占商路形成垄断，除了绝不许妖怪伤害凡人之外，同样不许伤害其他妖怪，因为其他地方的妖怪看到了像积雷山这种做法都变富了，也乐意学着做生意，种地；形成了竞争，自然也就会对最初做生意的妖怪的利益造成影响，但这才是正常发展的路子，就像妖怪在这方面比凡人强一样，妖怪之中也有高低之分，可以正常竞争，决不许用武力垄断——这是陆迩划下的的底线。
……
陆迩在这些年中也去五行山看过孙悟空，经过两百多年的关押，现在猴子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表现得很老实，只是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认命了。陆迩觉得猴子是装出来的可能比较大，因为如果猴子真的达到了足够高的觉悟，佛祖的压帖对他就不是桎梏了，不用等人救自己就能出来了。但现在压帖还在牢牢执行着使命，说明猴子即使有改变，也还远远不够。
按原来的轨迹，猴子被压了五百年也还是没能觉悟，还要等唐僧帮他揭掉压帖，又经过取经路上的磨难才勉强合格，成了一尊佛。
“如果你从山下出来，最想做什么？”陆迩与猴子聊天时问过他。
“当然是找个地方好吃好喝一段时间了。”
“然后呢？有什么目标没？”
“不知道。”猴子还是很迷茫。
重回天庭？玉帝肯定不会再要他了。去西天找如来师父要个官职？如来一定会先把他发配到九幽之下，而不是压回五行山。一个牢改犯哪来的勇气要官职？那不是摆明了要暴露他和如来的关系相威胁嘛，如来又怎么会吃这一套！
“如果让你去降妖除魔——就是为凡间百姓除掉那些为祸人间的妖魔，维护凡人和遵守天条的妖怪的安全和利益，但可能会得罪一些仙佛，你愿意干吗？”
“……我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你先慢慢想。”
陆迩没有催促孙悟空，也没有给他分析什么。
……
福陵山那里，陆迩也去了多次。
两人的第一次正式相见还是有些尴尬的。猪刚鬣总觉得记不起这个帮了他和卯二姐的六耳道友是件很无礼的事；而陆迩尴尬的是猪刚鬣变得现在这么惨，他似乎也有一定的责任。虽说原本天蓬就会被以调戏姮娥的罪名贬下凡，但如果没有他给的那两个蟠桃，天蓬酒后还会不会找白兔？事情会不会就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到底是他来了改变了原来的轨迹，还是因为他又转回了原先的轨迹，这个问题让陆迩的脑子都有些宕机。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这个问题。这种事情永远都想不明白的，活在当下就好。陆迩编了一个他与天蓬相识的故事，把猪刚鬣唬得一楞一楞的。
故事很老套，就是说天蓬前世在凡间曾经顺手救过他一次，可能天蓬没当回事，但是他却牢记在了心里，没有忘掉。后来他运气爆棚修炼成精，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处仙家福地，修练出了一身不弱的本领。他没有忘了天蓬曾经救过他，那次上天他是偷偷去的，本来是对天庭好奇，又想看看曾经的“恩人”，没想正好遇到天庭开蟠桃宴，孙悟空又闹了一场大事，他也趁乱弄了些蟠桃，而遇到天蓬的时候，天蓬正醉酒念叨着没有了蟠桃，他就给了天蓬两了以报之前的恩情；后来天蓬出事，他觉得是那两个蟠桃给天蓬带来了麻烦，又不好解释，只能寻了天蓬口中念叨着的白兔，将白兔带下了天庭，寻到了转世的天蓬，因为怕天蓬和卯二姐多想，所以才一直没有说清。
说起来简单，但陆迩为了能把这谎编得圆一些，可还真下了一番功夫打听过天蓬成仙前在凡间出没的位置，这样说起来天蓬虽然仍然完全记不起来，但前世修道时顺手救下一只生灵的事他也确实没少干，于是也就信了。
“还真是缘分啊。”不管是孽缘还是奇缘仙缘，总归就是那么神奇，猪刚鬣心中十分感慨，即使没有那两个蟠桃，他那天醉得厉害，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呢，毕竟本来就压抑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个新的追求，费尽了心力希望突然破灭了，心中的怒火早晚会迸发出来，没有霓裳仙子，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仙子，两上蟠桃只是加重了一些误会。天蓬没有丝毫责怪陆迩的意思，要不是陆迩，说不得他现在更惨！
这一点都不假，没有陆迩的引导，猪刚鬣会咬死母猪和其他小猪，浑身缠绕上一世也无法摆脱的业力，杀母弑兄这种罪孽，连如来佛祖都不敢轻易沾染的，别的佛让他认孔雀为佛母，他也得咬牙认了。有杀母弑兄的罪孽，这一世就再也别想修成真正的仙佛，修为也难以进步，化形只能成一半的人形，空有高级修仙功法和神通练不成。而且后来猪八戒在卯二姐死后，又在高老庄被摆了一道，所以心性大变，后来取经路上所作所为几乎是毫无底线。最终也不过是得了个享受菩萨级待遇的净坛使者；说白了就是餐厅后厨收盘子的，给了个大堂经理的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