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坦然地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们确实按你说的做了,我们确实把烂的抠掉了,剩下的就是好的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往前凑了半步,用手指了指竹篮里那些菜段,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你看,都在这里了,这就是我们洗好的
胡老师看着他,愣住了
那一下愣住持续了大约三秒钟,像是她的脑子正在缓慢地处理一段刚刚到达的信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数据重新排列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部分
她的目光从竹篮里的菜移到王均豪脸上,又从王均豪脸上移到我们几个人脸上,然后又落回竹篮里
她的表情像是有一个缓慢的链条正在她的脑子里运转,正在一段一段地把那些碎片拼到一起
她给了一盆菜,我们洗了一早上,我们给她看了一小篮底部的菜段,然后我们去告诉她“我们搞完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又闭上了,像是在把自己的话重新放回原位,然后她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慢了
“你们是说……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大盆菜,结果你们就给我搞出这么一点?”
“对。怎么了?”王均豪说
他的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们就是只搞出了这么多,我们就是按你说的做的,我们觉得没有问题
胡老师没有再说话了
她放下竹篮,转身,快步走到垃圾桶旁边,弯腰往里面看了一眼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正在被确认的果断,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我要看看剩下的到底去哪了
然后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弯腰的姿势维持了大约四秒钟,没有说话,没有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
她的目光正在用最慢的速度从垃圾桶的顶部扫到底部,像是在数,像是在确认那些被扔掉的部分到底有多少
整个垃圾桶基本上都被藤藤菜塞满了
那些菜叶、茎秆、被切掉的部分、被扔掉的部分、被判定为不能吃的部分,堆在一起,有的还在往下滴水,有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像是正在缓慢地失去水分
那些被扔掉的部分在桶里堆成了一座正在缓慢坍塌的小山,边缘从桶沿伸出来,垂在桶的外侧,几根茎秆已经从桶沿滑落下来了,掉落在旁边的地面上,躺在那里,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们在这里,我们被扔掉了,我们变成了垃圾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她刚才看到的东西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们,表情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你们……你们怎么搞的?能搞出这种情况?”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
王均豪看着他,带着一种正在被确认的疑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正在进行的确认
我们做错了什么吗?我们不是按你说的做的吗?
“就是按你的方法呀,把烂了的抠掉”他说
“你们等一下!”胡老师说
她转身走出厨房,我听到她的脚步声快速穿过走廊,推开院门的声响传来,然后是她快步穿过院子走向菜地那边的声响
她的脚步声在阳光下响着,鞋底踩在被晒得发白的干土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正在被确认的急切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五根藤藤菜
那五根菜被她攥在手里,根部还带着泥,菜叶上还沾着露水,像是刚从土里拔出来不久
她走进厨房的时候把那五根菜放在砧板上,然后看着我们五个,声音不高不低的
“你们五个。各自展示一下怎么抠的”
她把那五根藤藤菜分给我们每个人,一根一根地递过来
我接过那根菜的时候能感觉到它比我之前处理过的那些更硬一些,像是刚从土里拔出来还没来得及完全失水,茎秆表面还带着一层正在缓慢变干的湿润感,根部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边缘沾着几粒细小的碎土颗粒,落在我的掌心里,凉丝丝的
然后她走到饭桌旁边,坐下来,拿出手机,划了一下屏幕,又开始刷起来了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不看你们,你们自己弄,弄完了叫我
我们五个人站在厨房里,手里各自攥着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新鲜藤藤菜,互相看了一眼
王均豪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她要我们展示怎么抠,那我们展示给她看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藤藤菜
它比之前那些更新鲜,更硬,叶片上的泥点还带着湿润的触感,边缘有一层细小的水珠,像是正在缓慢地蒸发
茎秆根部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边缘沾着几粒细小的碎土颗粒,在光线下泛着极浅的褐色光泽
茎秆是中空的,截面边缘有一圈浅白色的纤维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是新鲜的,我是刚从土里出来的
“那就按刚才的方法弄嘛”王均豪说
“嗯。”刘荣心说
“开始。”张源说
我们各自低下头,开始处理自己手里那根菜
我先是把根部的泥土用手指抠掉
泥土在我的指尖碎裂成细小的颗粒,落在砧板上,落在我的手背上,在阳光下泛着偏暗的褐色光泽
然后我翻过来看了看叶片边缘
有一小块深色的斑点,不明显,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像是正在缓慢地向外扩张的深色痕迹
我盯着那块斑点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菜刀,把那小块斑点连同周围一大圈叶片一起切掉了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刀刃切入叶片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正在被切断的纤维正在缓慢地释放出一层极细的汁液,在刀刃表面聚成一颗极小的水珠
我又看了看茎秆的中段
茎秆表面有一道极细的纵向痕迹,像是被什么划过之后留下的,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我觉得它可能有问题
我切掉了那一段
然后我又看了看剩下的那截茎秆,它看起来长度还是太长了,留着的话煮出来之后可能中间部分还是不够安全
我切了一截。然后又切了一截
我把那根藤藤菜从完整的、带着泥土的新鲜状态,变成了一小截不到两指长的茎秆,断面平整,颜色翠绿,看起来非常安全,非常干净,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把那截菜放回砧板上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刘荣心那边的动静
刘荣心正在以一种非常专注的姿态处理她手里那根菜
她先把菜叶从茎秆上摘下来,放在砧板的左手边,然后把茎秆放在砧板的正中央
她低下头,目光从茎秆的根部开始,沿着茎秆的表面缓慢地往上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每一个节点是否都合格
然后她拿起菜刀,沿着茎秆的根部开始切削
她把靠近根部的那一截茎秆整个切掉,刀刃切入茎秆的时候发出短促的声响
她又切了一段,然后又切了一段,每一刀都在去掉一部分
然后她停下来,拿起那截已经被切得只剩两指长的茎秆看了看,然后放下,又拿起菜刀,切掉了另外一截
然后她又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又拿起来,看了很久,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正在进行的确认
这截茎秆到底应该留多少?
然后她切掉了茎秆末端的一小截,然后又仔细看了看那截已经被切得极短的茎秆的断面,像是在确认那截菜是否还存在食用价值
最后她手里留下的,是一小截茎秆
大约只有原来长度的十分之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就留下这一点,其他的都切掉了
张源那边的操作更简单
她先是看了一眼手里那根藤藤菜,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看了看,然后她像是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判断,直接把手里的菜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说了一句,不高不低的
“这根不行。”
王均豪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她一眼
他手里的那根菜还没动过
然后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根被张源扔掉的菜,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正在进行的确认
她扔了,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扔?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根菜,像是在犹豫,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正在进行的确认
我这根看着还行,但我不确定它到底行不行
然后他直接把手里的菜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刘西川在角落里的操作更安静一些
他没有用菜刀,只是用手把菜叶一片一片地摘下来,动作很轻,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被专注对待的工作
然后他把茎秆掰成几段,然后看了看,又像是觉得还不够,又把茎秆的根部抠掉了一截,然后又把菜叶的边缘掐掉了一圈
他完成之后把那几片已经被掐得只剩下根部的菜叶放在砧板上,然后退后了一步,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弄完了
然后我们都弄完了
我把我那根只剩一小截的茎秆放在砧板上,刘荣心把那一小截根部连接点放在砧板上,张源和王均豪什么也没放,刘西川把那几片已经被掐得看不出形状的菜叶放在了砧板上
“胡老师!我们弄完了!”王均豪喊道
胡老师从饭桌那边站起来,放下手机,走过来了
她的脚步声一下接一下的,每一步都在缩短她和我之间的距离
她走到砧板前面,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我面前那截只有两指长的茎秆,然后看了一眼刘荣心面前那截更短的根部连接点,然后看了一眼张源和王均豪面前空空的位置,然后看了一眼刘西川面前那些已经被掐得看不出形状的菜叶
她整个人定住了她
的目光从那五份“成果”上依次滑过,每看一份就停一下,然后移到下一份,然后又停一下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
这就是你们展示的成果?这就是你们抠掉烂的部分之后剩下的东西?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数水龙头滴下的水珠,一滴,两滴,三滴
久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响混在一起
胡老师的嘴张着,像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有什么话正在她的嗓子眼里转,但她还没有决定好该用什么样的顺序把它们放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堆成果,又抬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回去了
“你们……这就是你们抠掉烂的部分之后剩下的?”
“对呀。”王均豪说
他的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胡老师没有再说话了
她弯腰拿起我切的那截茎秆,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又放下了
她又拿起刘荣心切的那截根部,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又放下了
然后她站在厨房中间,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堆菜,又看了看竹篮里那层薄薄的菜,又看了看砧板上那五份成果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比她平时说话低了一截,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我教你们的洗菜方法,不是让你们把菜洗成这样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的话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声音还是不高不低的,但比刚才多了一层什么,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真的是带你们洗菜,不是在教你们搞破坏的”
胡老师站在厨房中间,看着我们五个,又看了看砧板上那五份已经被处理得面目全非的“成果”,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堆正在缓慢堆高的菜叶残骸,又看了看竹篮里那层薄到可怜的菜段
她的表情里有一种正在被确认的无奈,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
我已经教过了,我已经演示过了,我已经给了你们充分的指引,你们还是把一盆菜洗成了这样
她的目光从垃圾桶又移回砧板上,又移回竹篮里,像是在反复确认同一组数据,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口,但每一次比对都只能得出同一个结论
水龙头还在滴水
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水珠落进水槽的时候都会在底部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时间还在走,你们还在站着,她还在看着你们
胡老师的手搭在灶台边沿,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正在进行的确认
我在想该怎么说,我在想该怎么处理你们,我还没有想好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比她平时说话低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已经堆在嗓子眼里的话一个一个地放出来,每放一个就停顿一下,像是在给它们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看样子,下个星期回来,我要多买点东西了”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从我们五个人的脸上依次滑过,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说的就是你们,你们就是我要多买东西的原因。她的目光在王均豪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
尤其是你,你扔了最多
“再让你们5个造下去,领导给我发满额奖金,我都不够给你们造的”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正在被确认的无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真的服了你们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然后这样,那我就换一个方式教你们。她转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从无奈变成一种正在被确认的、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的表情
“得,今天星期五别上课了。我专门教你们做饭!”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我不上课了,我不教语文了,我不教算术了,我今天就教你们怎么洗菜怎么切菜怎么把一盆菜变成一盘菜
她说话的时候右手抬起来,食指指向我们五个人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说的就是你们,你们今天要跟我学做饭
我们几个愣住了
王均豪的嘴巴张开了,然后又合上了,然后又张开了,然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被确认的惊讶,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正在进行的确认
我没听错吧?她说不讲课了?她说要教我们做饭?
“啊?做饭?”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做饭?我们?
我们连锅都拿不起来,我们怎么做饭?
他说话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铁锅
那口锅是黑色的,铁质的,锅沿边缘有一圈被火烧过之后留下的深色痕迹,锅把是木头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了,像是已经被用了很多年了,被很多双手反复握过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抓住那口锅的把手,然后用力往上一提
锅被他提起来了,但他提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动着,手腕的肌肉在绷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我拿起来了,但是很重
然后他松手了。锅落回灶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铁和铁之间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甩了甩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说了,我拿不起来
“老师,我们连锅都拿不起来,我们怎么做饭?”
胡老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口锅,又看了一眼我们其他几个人,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
你们确实拿不起来,你们确实还没有到能拿锅的年纪,但你们刚才洗菜的时候确实把菜洗得只剩下一小盘了
她的目光在王均豪那只正在甩动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知道你拿不起来,你不需要再演示给我看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和她平时说话差不多,不高不低的
“嗯,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哈”
她说话的时候走到灶台旁边,伸手碰了一下那口锅的把手,又缩回来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确实重,你们确实拿不动
她站在那里,侧着头,像是在想一个她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确定的解决方案,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往门口走了
“走走走,先去教室,我给你们讲一下理论问题”
她说话的时候侧过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了,侧过头看了我们一眼,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跟我走,我们去教室里讲
她跨过门槛的时候鞋底在地面上发出短促的摩擦声,然后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光线里
我们跟着她走出厨房
走廊里的光线比厨房更亮一些,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正在缓慢扩大的亮区
王均豪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在跟上了,我想看看她到底要讲什么
刘荣心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个作业本和半截铅笔,像是已经把刚才在厨房里记的那些东西准备好了
张源跟在她后面,她的步子比平时更轻一些
刘西川走在最后面,步伐和他平时一样稳
走进教室的时候,风扇还在转,热风还在从扇叶之间涌出来
我们五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课桌的桌面被晒得温热,贴着前臂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持续的温度
胡老师走到讲台旁边,没有坐下,转过身来看着我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我站好了,你们也坐好了,我开始讲了
她先是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后开口了
她讲的内容很基础,但她讲得很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保每一个字都被我们接收到了
她先讲洗菜
“菜从地里拔出来之后,根上会有泥。你们刚才直接在水里搓,那是不对的。要先泡一会儿,把那些大的泥块泡软了再洗,这样才不会伤到菜叶。像藤藤菜这种,茎是空心的,里面容易藏泥,所以要把茎上的泥也洗干净。水要换两遍,第一遍洗掉大块的泥,第二遍洗掉细小的沙粒”
她讲的时候手里没有拿菜,但她比划了一下,用手指做了几个洗菜的动作,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我在演示给你们看,虽然我手里没有菜,但我希望你们能想象出来
然后她讲切菜
“刀要斜着切,切面大一点,炒的时候更容易入味。不要直直地切下去,那样菜段太厚了,不容易熟。像你们刚才那样”
她看了一眼王均豪的方向
“把整根菜茎都切掉只剩一段,那是不对的。茎和叶都能吃,只要把烂的地方去掉就行了”
王均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但我觉得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正在进行的确认
她在说我,我听到了,我知道她说的是我
然后她讲炒菜
“锅要先烧热再放油。油热了再放菜。菜放下去之后不要马上翻,等它变软了再翻,不然菜叶会碎。盐要后放,放早了菜会出水,炒出来就不脆了。像你们今天洗出来那点菜——如果按你们那个量来炒,大概下锅之后翻两下就没了”
她讲完这一句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在开你们的玩笑,但我也在说真的,你们确实洗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