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威!”
林野嘶吼着冲过去,一把将瘫软在地的杨龙威抱起。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嘴角还在渗血。
张柏浪愣了一秒,瞳孔猛地收缩。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看向远处那头狰狞的蜈蚣怪,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胸腔深处炸开。
“可恶……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彻底解决你!”
张柏浪咬牙切齿地从怀中掏出那张泛着金边的长虹卡牌,卡牌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此刻翻涌的情绪。他大步向前,将卡牌狠狠拍向腰间,腰带瞬间成型——
“咔嚓!”
变身卡抽出、插入卡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刹那间,一道炽烈的红光从周身中喷涌而出,如熔岩般覆盖了张柏浪的全身。红光翻涌、凝聚,待光芒散去,一袭红白色的长虹战甲赫然显现,甲胄上流转着细密的红色纹路,仿佛燃烧的火焰。
“林野,带他走,我来对付它。”
张柏浪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那头蜈蚣怪,举起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蜈蚣怪尾部再次抬起。
林野没有丝毫犹豫将杨龙威背在背上,回头看了张柏浪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别冲动!别硬刚它,等我把龙威带到安全的地方,我马上回来帮你!”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陈默从入口方向跑了过来,看到林野背上的杨龙威,他的脸色变了,但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出通道,然后护着林野一起往外跑。
"先出去!"林野说。
他们冲上楼梯,挤出铁门,回到地面。
外面的夜风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脸上。林野大口喘着气,把杨龙威放在地上。杨龙威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有战甲吗?”陈默问
“战甲也不是无敌的,你我心里都清楚。”林野看着杨龙威手中还握着的卡牌
解除变身后战甲又化成卡牌回到了杨龙威手中。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林野回头看向铁门的方向,看到从门缝里透出一股青灰色的气流——像是蜈蚣怪的尾部把什么东西撞碎了。
"它要出来了。"林野站起来,"张柏浪还在里面。"
"我去。"陈默说
"不。"林野按住他的肩膀,"你安顿好杨龙威,我去。"
他往铁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杨龙威。
"如果他醒了,或者有任何异常——"
"我知道。"陈默点头。
林野没再说话,熟练地转身、变身,暗红色的身影像一滴血融进浓稠的黑暗里,眨眼就没了踪迹。
地下室的铁门被撞得变了形,半边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露出里面一片狼藉。张柏浪就站在碎门面前,长虹战甲的红白色涂装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一团烧得正旺却被人强行按住的火。他双手死死攥着锏,锏身比平时沉得多——不是物理上的重量增加了,而是他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柏浪!你没事吧?”林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刚赶到的急促。
“我没事,不用你插手。”张柏浪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你——”林野的担忧还没说完,张柏浪已经猛地举起铖陨锏,锏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再次朝着那只盘踞在黑暗里的蜈蚣怪冲了过去,战甲上的红光在黑暗中拖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蜈蚣怪那锋利如刀长足猛地横扫,带起一阵腥风。张柏浪举锏硬扛,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锏身传导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下室的墙壁上,砖石簌簌落下。
长虹战甲的胸甲闪过几道电流,张柏浪闷哼一声,头甲下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挣扎着站起来。
就在蜈蚣怪那对巨大的毒颚即将咬向张柏浪的瞬间,一道暗红色身影如闪电般插入两者之间。
林野来了,百战枪的攻势让蜈蚣怪的攻击偏移。
他心知没有胜算,所以没有硬碰硬,而是利用空间小的优势蜈蚣怪视野不好的优势来牵扯它,毒颚一次次咬空,长足横扫也总是慢半拍,只能扫起阵阵灰尘。
也许是它重伤未恢复导致行动不便的原因。
张柏浪望着眼前的一切,胸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对力量的渴望。悔意像藤蔓般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如果之前没有懈怠训练,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战甲似乎回应了他的渴望,腰侧卡盒里一张卡牌泛起微光,他赶忙抽出那张卡来看。
必杀技——铖陨震天!
张柏浪似乎看到了希望,将必杀卡插入卡槽,能量瞬间向铖陨锏聚集,他举起铖陨锏又一次冲向了蜈蚣怪,不过这一次他信心倍增。
“铖陨——”
他低喝一声
“——震天!”
铖陨锏在打到蜈蚣怪尾部时在瞬间爆发。不是光刃,不是冲击波,不是那种向外扩散的能量。而是一种震荡。一种纯粹的、定向的、穿透性的震荡。
锏与蜈蚣怪接触的瞬间,没有任何爆炸,没有任何光芒。只有一声极沉极闷的、像是巨钟被敲击的低音。那声音不响亮,却让人胸腔发闷,让地面上的灰尘跳了起来。
震荡沿着蜈蚣怪的被击中局部向各个躯体传导。
青灰色的甲壳在震荡通过的路径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不是从外部产生的,而是从内部——从尾部的骨骼,从肌肉,从那些连接着节肢的薄膜——向外扩散。
蜈蚣怪的嘶吼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几乎不像是生物能发出的惨叫。
它的身体痉挛着蜷缩成一团,但震荡没有停止。它沿着局部的结构一路四散,穿过一个又一个体节,在每个节与节的连接处制造出内部的崩解。
惨叫声持续没多久,蜈蚣怪像没了气的气球瘫软在地,抽搐了一会儿后,身体变成赤红色的光斑缓慢消散。
看着蜈蚣怪消散,张柏浪才缓慢的吐出一口气,像那压在心中怒火得到了释放“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