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滨海南珠山,东麓地带经过一夜奋战,前期三架直升机与公路地带消防车联合扑救,爆燃火的明火已全部熄灭,仅余阴燃火潜伏其中。
公路地带,25辆消防车严阵以待,不间断地向过火区域喷水增湿。直流水柱如重机枪扫射般左右摇摆,可即便如此,仍存在难以覆盖的盲区。一旦风向突变,这些盲区就可能成为危险的导火索,瞬间将仅存的水分烤干,爆燃风险如影随形。
鉴于此特殊状况,滨海迅速调配15辆大功率雾炮洒水车,沿着公路均匀停放。雾炮洒水车独具特色,水泵将水送至大功率风机出风口的喷杆区域,随后以喇叭型喷射而出。大功率风机扇叶飞速转动,将水雾有力地喷向远方。平日里,它能给空气降温、降尘,改善街道高温环境;而此刻,在火灾现场,它有着更为关键的作用。一方面,它可弥补消防车水炮扫射的盲区。车载炮射程远,但只能扫射,而雾炮车喷射出的雾状水流,虽射程不及车载炮,却能大范围地为空气、树木及地表增湿,有效抑制火势蔓延。
然而,尽管现场有23部车载炮、两部高喷车以及15部雾炮车,规模看似庞大,可面对广袤的森林面积,仍显得力不从心。即便明火已灭,森林纵深地带连消防水炮都难以企及。此时,直升机便成为深入纵深地带的关键力量,无论是运载能力强大的米26大型直升机,还是灵活的米171和卡32中型直升机。
在滨海机场,一片忙碌景象。米171和卡32直升机静静地停在那里,工作人员正对它们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而一旁,米26直升机已率先完成加油,油表指针稳稳指向满格,仿佛在宣告它已做好冲锋陷阵的准备。
三个机组的机长们迅速聚在一起,简短商讨后,一致决定先让米26打头阵,米171和卡32作为坚实的替补力量随时待命。周立伟和林峰望着那架橘红色涂装的米26直升机,它的八片旋翼开始高速转动,发出震耳欲聋却又富有规律的声响。庞大的机身缓缓拔地而起,挂着的大号吊桶随着机身的上升轻轻晃动,向着水库方向飞去。
周立伟和林峰心里明白,空中洒水大范围增湿这类任务,还得靠大型直升机出马。米26的吊桶一次性能装载10吨水,足足是米171直升机的五倍,但如此容量,是喝油如开水换来的。此刻,他们负责的米171正在接受检查,正好趁这个间隙稍作休息。
很快,米26直升机吊着满满10吨水飞到了过火地带上空。尽管这里已不见明火,但仍有热气不断升腾,仿佛大地还在隐隐作痛。直升机沿着火线平稳前进,随着机长一声令下,10吨水如瀑布般瞬间喷洒而下,重重地压在火线上。刹那间,一些阴燃点的火势明显受到压制,原本暗暗燃烧的区域被水幕覆盖,温度迅速降低,阴燃火在这强大的水流冲击下逐渐减弱。
此时,在滨海机场的周立伟和林峰,正透过远程监控紧盯着米26直升机的第一视角画面。他们看到吊桶居高临下,一边前进一边将水均匀地洒在燃烧过后的焦土地带。米26洒水量之大,是米171和卡32无法比拟的,他们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他们也清楚,米26虽强大,但毕竟是出名的油老虎,飞几次就得回来加油。到那时,他们负责的米171以及那架卡32就得立刻起飞,去执行替补任务,接过米26手中的接力棒,继续为扑灭阴燃火、彻底消除火灾隐患贡献力量。
在都汇府温馨的小卧室里,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地上。许惠和季冬梅正陪着萌萌玩耍,两人看着萌萌把小花、毛毛还有菲儿三个毛绒公主娃娃当作小妹妹般悉心照顾,心中满是欣慰与幸福,仿佛被这温馨的场景填满。
许惠瞧见萌萌将三个毛绒娃娃并排放在一起,它们身上裹着白底火烈鸟六层纱布毛巾被,圆滚滚的像三个可爱的团子躺在床上。许惠轻声对萌萌说:“萌萌,你看它们都睡觉了,那妈妈也要好好照顾你,让你舒舒服服的,乖哦。”说着,许惠轻轻把裹在萌萌屁股上的那条12层尿布裤脱掉,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萌萌。接着,她拿起一条白底碎花纯棉尿布,熟练地叠成包臀形状,将中间厚的地方穿过裤裆,再把两边薄的地方小心地围过来塞好,稳稳地包在萌萌屁股上。随后,她又拿起那条白底蝴蝶碎花纱布毛巾被,同样叠成包臀形,把中间厚部分穿过裤裆,将两边薄的地方塞好,看上去就像一条漂亮的白底蝴蝶短裤。许惠整理好萌萌的睡衣裙,温柔地说:“萌萌,这样就不闷屁股了。”
萌萌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说:“妈妈,真的好舒服呀。”
许惠微笑着,摸了摸萌萌的头,说道:“萌萌,因为在家舒服最重要嘛,妈妈知道你很爱美,所以妈妈用漂亮的纱布毛巾被给你叠短裤,包在屁股上又舒服又漂亮。你看,你的三条小碎花纱布毛巾被用来包屁股,多合适呀。”
萌萌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妈妈,我想给小花和毛毛还有菲儿洗澡。”
许惠耐心地解释道:“萌萌,之前已经给它们洗过啦。要是动不动就给它们脱衣服穿衣服,它们会不开心,说不定还会哭呢。而且洗完澡被包在毛巾被里,它们也会觉得不舒服呀。”
萌萌满是好奇地问妈妈许惠:“妈妈,小花和毛毛还有菲儿真的会哭么?”
许惠温柔地看着萌萌,认真说道:“当然会呀,萌萌你看,要是轻易就给它们脱衣服洗澡,它们会觉得你在欺负它们呢。它们还都是女宝宝,心思可细腻啦,当然会委屈得哭出来呀。而且呀,洗完澡之后,就得用纱布毛巾被裹住身子,这样它们才不会着凉。”
萌萌低头看着三个毛绒公主娃娃身上包裹着一样的白底火烈鸟六层纱布毛巾被,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它们都裹着毛巾被呢。”
许惠微笑着摸了摸萌萌的头,耐心解释道:“萌萌,因为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和袜子,裹着会舒服一些。要是洗完澡身上光溜溜的,直接裹上毛巾被吸干水分后,就得像你一样包尿布,再穿裙子穿袜子。它们不会说话,要是不舒服了,就只能用哭来表达啦。”
一旁的季冬梅也凑过来,笑着对萌萌说:“萌萌,就像你洗完澡之后,妈妈是不是都会给你裹上浴巾呀?吸干水分之后给你包尿布、穿裙子穿袜子。小花和毛毛还有菲儿也一样呢。它们身上用的六层纱布毛巾被,长时间用会有味道的。它们三个还都是女宝宝,对卫生可讲究啦。毛巾被用几次之后,就得放到双缸洗衣机里去‘洗澡’啦。”
萌萌歪着头,小脑袋里浮现出毛巾被一接触水面就逐渐被泡沫包围,打着转儿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泡沫中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地说:“小姨,洗衣机会把毛巾被冲走的。”
季冬梅轻轻刮了刮萌萌的小鼻子,安慰道:“萌萌,一条毛巾被放下去,可能会被泡沫藏起来,因为洗衣缸空间大嘛。但是三条一起放下去,就不会被泡沫藏起来啦。洗衣机把毛巾被洗干净了,就会还给你的,一条都不会丢哦。”
季冬梅看着萌萌的眼神,温柔的说道:“萌萌,毛巾被上不光会沾上水气,还会有臭脚丫味儿和汗味儿呢。这毛巾被太大了,要是用手洗,那可麻烦啦,所以只能用洗衣机洗。咱们家的双缸洗衣机可厉害啦,能把毛巾被洗得干干净净的。”
萌萌一脸惊讶,好奇地问道:“小姨,小花和毛毛还有菲儿都会有臭脚丫子么?”
季冬梅微笑着,摸摸萌萌的头说:“萌萌,当然会呀。你看它们三个都喜欢穿漂亮袜子,可是一直捂着小脚丫,脚丫就会出汗,把袜子弄湿。虽然它们不用穿鞋子,可一直包在毛巾被里,也会闷出臭味呢。而且它们身上也会出汗,你瞧毛巾被还包着它们的头发,这么干净漂亮的毛巾被,时间一长,肯定会染上汗味和臭脚丫味儿啦。”
萌萌听后,恍然大悟道:“小姨,那真的要给它们洗毛巾被了。”
季冬梅笑了笑,接着说道:“萌萌,那小姨也闻闻你的小脚丫还臭不臭。”说完,她轻轻抓住萌萌的小脚丫,隔着粉红色毛圈袜,凑近闻了闻脚心,只闻到一股薰衣草香味夹杂着淡淡的汗酸味,不禁说道:“萌萌的脚丫子有点小酸酸了。”
萌萌赶忙说道:“小姨,我天天洗脚换袜子。”
季冬梅点头说道:“萌萌,你是小女孩,小脚丫容易出汗,小姨和妈妈也一样容易有脚汗,也会有酸脚丫子,这很正常的。你包裹小蝴蝶六层纱布毛巾被,用久了也得去双缸洗衣机里‘洗澡’呢。”
萌萌乖巧地说:“小姨,你和妈妈要去洗毛巾被我帮你们。”
季冬梅满心欢喜,说道:“萌萌真好,小姨先抱抱。”说着,便轻轻把萌萌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毛巾被现在还不脏呢。”
许惠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看着五岁的女儿一点点成长,学会了关爱他人,懂得照顾自己喜爱的毛绒娃娃,仿佛看到了女儿未来懂事善良的模样。
滨海南珠山东麓地带,曾肆虐的山火在各方力量的全力围剿下,逐渐失去了嚣张气焰。三架直升机不知疲倦地接力吊桶洒水增湿,如同天空中播撒希望的使者;25辆消防车与15辆雾炮车则像忠诚的卫士,持续对着树木和土地喷水,压制着火势。森林消防队员们凭借专业与坚韧,不断挖出烟点,将地下火彻底扑灭。对于那些仍在阴燃的树冠,他们用电锯果断锯断,再用细水雾水枪仔细降温,最后用湿土覆盖窒息。仅仅三个小时,这片曾被山火笼罩的区域,终于重归平静,山火被彻底扑灭。
随着米171和卡32直升机进行最后一轮吊桶洒水增湿作业,这场空地一体、城市与森林消防联合的灭火战斗,圆满落下帷幕。完成使命的两架直升机,先后平稳降落在滨海机场。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停歇,此时的机场一片忙碌景象。考虑到各直升机后续任务安排,米171直升机要返回星城机场,卡32和米26直升机要回到江北航空护林站继续驻防,AW109直升机则要返回省公安厅驻地待命。勤机务团队迅速行动起来,一方面对四架直升机的机械与航电系统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飞行安全的细节;另一方面,为四架直升机加油。由于它们搭载的都是双涡轮轴发动机,航空煤油通用,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后勤保障的压力。
写着中国石化字样的四辆加油车整齐排列,分别为四架直升机加油。增压泵发出持续的嗡嗡声,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归程的前奏。随着油箱逐渐被加满,四架直升机即将起飞,离开滨海机场,奔赴各自的驻地继续驻防。
周立伟在忙碌的间隙,拿起水壶喝了口水,稍作休息后,拿出手机给许惠发了条消息:“媳妇,我们任务完成了,直升机加上油就回星城了,直升机降落后我们就回家了,这阵子辛苦你了。”
许惠的消息迅速传来:“老公,你和林峰注意安全,萌萌很乖的,我和萌萌等你回家,你也告诉林峰,冬梅也在等他回来,叮嘱林峰回来好好安慰冬梅,冬梅昨天哭了一晚上。”
很快,四架直升机旋翼开始高速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它们先后起飞,如矫健的雄鹰,向着各自所在驻地飞去。滨海机场的地勤、安保力量整齐列队,以庄重的姿态欢送四架直升机撤离,向这些英勇的“灭火战士”致以崇高敬意。
米171直升机上,周立伟一脸认真地对林峰说道:“林峰你听着,你惠姐和我说了,冬梅昨天哭了一晚上,眼睛都红了。回去可得好好安慰冬梅,她今年才25岁,年纪还小,又陪着你惠姐照顾萌萌,真的不容易。”
林峰一边专注驾机,一边坚定回应:“放心吧周哥,这事儿我听你的。”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米171直升机终于抵达星城机场,缓缓降落。飞机沿着跑道滑行一段距离后,平稳转弯,精准停进指定停机位置。
林峰熟练地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旋翼叶片和三片尾桨叶片伴随着发动机泄压声,渐渐降低转速,原本飞速旋转而模糊的轮廓,此刻清晰地显露出来。
两人下机后,认真地向地勤机械师交接直升机,详细说明了直升机在此次任务中的情况,随后才转身离开停机点。
这时,周立伟手机里传来马鸿云的微信:“立伟,考虑到你们机组在滨海森林火灾救援期间连续作业,明天周五的通勤飞行任务我让曹永新机组负责,你们停飞一天,正好和周末一起休了,好好陪着家人。”
周立伟迅速回复:“收到,谢谢马书记理解。”随后,他和林峰脚步轻快地走向停车场,归心似箭,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家人身边,去拥抱那份温暖与安心。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都汇府家中,一进门,温馨的画面映入眼帘。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坐在沙发上,三人穿着同款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粉红色毛圈袜,宛如一幅温馨的画卷,格外漂亮。
萌萌瞧见爸爸和林叔叔回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趿拉着可爱的拖鞋,迅速拿起两双45码的拖鞋跑过去,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林叔叔,换拖鞋。”说着,便蹲下身为周立伟脱掉飞行鞋,小心翼翼地帮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换上拖鞋。
许惠和季冬梅也起身走了过来。许惠佯装嗔怪道:“老公,你瞧你这臭脚丫子,除了我也就萌萌会碰,你这宝贝白毛巾底袜也就我和萌萌给你手搓。”说着,她把萌萌抱了起来。
周立伟满是疲惫却又带着温柔,说道:“媳妇,这三天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吊桶灭火,回来了正好陪陪你和萌萌。”听到这话,许惠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这三天两夜因担心丈夫而积压的忐忑不安,此刻化作泪水夺眶而出。她轻声说道:“老公,我陪你去卧室。”说完,抱着萌萌,领着周立伟朝卧室走去。
季冬梅看到这一幕,眼眶也微微泛红,她挽着林峰的手,说道:“老公,咱们也去阁楼卧室,听我的,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
林峰看着季冬梅,她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却还强挤出笑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让林峰满是心疼,他赶忙说道:“听你的,媳妇。”
两人走进阁楼卧室,关上房门。季冬梅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哽咽着说:“老公,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来的么?白天我陪你惠姐照顾萌萌,晚上根本睡不着觉,就怕你和周哥有个三长两短。你不许走,我哭的时候你不许走。”
林峰紧紧地抱着季冬梅,满脸愧疚地说道:“媳妇,都怪我不好,让你这么担心,哭吧,大声地哭吧。”
季冬梅在林峰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原本美丽的脸庞因哭泣皱成一团,让人无比心疼。她边哭边说:“老公,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呀?咱们才刚结婚一年啊。”
林峰轻声安慰:“媳妇,没事儿,我和周哥是在直升机上吊桶灭火,比森林消防的情况安全多了。”
季冬梅哭着生气反驳:“直升机吊桶灭火也危险,我眼睛不瞎,我看手机新闻了,那桶水就那么点,撒下去能灭掉多少火,还得悬停取水,多危险呀!不是不让你飞,毕竟周哥带你去执行任务是为你好,我不会逼你申请停飞,可你得想想你还有我呢。”
林峰一边温柔地给季冬梅擦眼泪,一边说道:“媳妇,没事儿,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季冬梅哭着回应:“老公,我知道。”
林峰接着说:“媳妇,正好我还打算带你去商场逛逛,给你买新裙子、新鞋还有新袜子,你爱美我都知道,正好给你置办上。”
季冬梅听后说道:“老公,先不买了,我这花裙子挺多的,鞋和袜子也不少。”
林峰笑着说:“媳妇,我是说给你买那种玛丽珍小皮鞋和肉色的连裤丝袜。”
季冬梅说道:“不买了老公,我这脚一穿连裤丝袜就特别臭,你看我穿连裤丝袜外面还套着白袜子呢,出去的话一起去公园也行。”
林峰轻轻吻了吻季冬梅的额头,说:“好,那就去公园,只要你开心就好。”
季冬梅抬起头,看着林峰,眼中还含着泪花,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林峰又紧紧抱了抱她,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与安全感都传递给她。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享受着这劫后重聚的温馨时刻,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仿佛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他们的爱意在空气中弥漫。
在主卧室里,周立伟看着可爱的女儿萌萌,觉得不能再瞒着她,便缓缓说道:“萌萌,其实爸爸这三天没在家,是去执行任务了。滨海那边发生了森林大火,火势凶猛,很快就蔓延到油库附近。一旦油库被烧,整个城市可能就没了。虽然有森林消防的叔叔们在奋力灭火,滨海城市消防的消防车也赶来帮忙,可着火面积实在太大,他们有些照顾不过来。于是,爸爸就和林叔叔开着直升机去了滨海。到了滨海机场,给直升机挂上水桶后就起飞了。”
萌萌睁着大眼睛,听得十分认真,紧接着问道:“爸爸,那个水桶是灭火用的么?”
周立伟微笑着点头,耐心解释道:“是的,萌萌。那个水桶一下子能装2吨水呢。直升机悬停在水库上空,把水打满后,就得赶紧升空,朝着着火的地方飞去。到达火场上空,就把水撒下去。但是你要知道,两吨水对于那么大面积的山火来说,就像杯水车薪,只能扑灭表面的明火,还有阴燃火存在。所以爸爸和林叔叔得在火场和水库之间来回飞,不停地洒水,只有这样,才能把火势一点点压制住,为森林消防的叔叔们争取更多灭火时间。”
许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周立伟和林峰驾驶着那架米171直升机,在水库与火场之间挂着吊桶来回穿梭的画面。尽管米171直升机本身体型庞大,可周围全是滚滚浓烟,直升机挂着吊桶灭火时,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铅灰色云团之中,场面十分可怕。
萌萌满脸好奇,歪着头问道:“爸爸,难道只有你们一架直升机么?”
周立伟笑着摸摸萌萌的头,说道:“不是的,萌萌,爸爸和林叔叔可不是孤军奋战。还有两架直升机呢,一架有两层螺旋桨的直升机叫卡32,另一架橘红色,旋翼有8片叶片的是米26 。就是去年咱们去航空俱乐部参观看到的那架最大的直升机呀。那架直升机一来,爸爸和林叔叔就放心多了。因为它的吊桶能装更多的水,喷洒下去就像下了一场大暴雨一样,能灭掉好多火呢。森林消防的叔叔们再把余火挖出来,用细水雾水枪喷一喷,再用泥巴糊住,就能把火彻底灭掉啦。”
萌萌眨着大眼睛,继续追问道:“爸爸,为什么会有那架巨无霸直升机呀?”
周立伟耐心解释道:“因为爸爸和林叔叔飞的那架直升机是中型直升机,一次只能吊2吨水。可那架巨无霸米26能拉10吨水呢。要是每次吊水少,就得多次往返水库和火场,这对于在地面灭火的森林消防叔叔们来说就越危险。这种大型直升机一次性拉这么多水,就能喷洒很大一块儿区域,不光能灭火,还能更好地保护森林消防的叔叔们。”
萌萌听了,心疼地说道:“爸爸,你太辛苦了。”
周立伟抱紧萌萌,一脸坚定地说:“萌萌,只要能保护好他们,爸爸的辛苦是值得的。因为这是爸爸和林叔叔的任务,必须把火势控制住,不让火势蔓延。你想想,山脚下就是城市,一旦蔓延,整个城市就麻烦了。”
萌萌眼里闪烁着泪光,带着哭腔说道:“爸爸,没想到这么危险,以后别冒险了,灭火太危险了。”
周立伟眼神满是宠溺,说道:“萌萌,爸爸都懂。可是任务来了,爸爸就得和林叔叔去开直升机。不过爸爸明天不飞了,和周末一起休息,正好和妈妈一起好好陪陪你。”
萌萌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认真地说道:“爸爸,我想照顾你,给你洗脚洗袜子换袜子。”
周立伟笑着点头,摸摸萌萌的头说:“爸爸相信你。不过呀,比这更重要的是,咱们要一起照顾妈妈,妈妈在家照顾你很辛苦的。”
萌萌懂事地擦了擦眼泪,用力说道:“爸爸,我和你一起照顾妈妈。”
周立伟闻言,轻轻把妻子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一只脚放在腿上,隔着袜子温柔地揉着,随后对萌萌说:“萌萌,给妈妈揉揉脚。”
萌萌乖巧地把妈妈另一只脚放在腿上,隔着粉红色毛圈袜认真地揉着,还时不时隔着袜子亲吻脚心,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我和爸爸给你揉揉脚丫子。”
许惠看着父女俩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眼里不禁闪烁着泪光。这三天周立伟不在家,虽然有季冬梅帮忙,可自己毕竟最了解女儿。季冬梅才25岁,刚和大四岁的林峰结婚一年,自己大季冬梅8岁,作为姐姐,照顾孩子的很多事还是得自己多操心。
萌萌正揉着脚,一抬头看到妈妈在抹眼泪,急忙说道:“爸爸,妈妈哭了。”
周立伟赶忙停下手上动作,拿过旁边那条白底蝴蝶六层纱布毛巾,轻轻给妻子擦眼泪,关切地问道:“媳妇,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许惠微微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没事儿,就是觉得太幸福了。你已经这么辛苦了,还要和萌萌给我揉脚丫子。揉好了你就休息,毕竟在直升机上又打杆,脚丫子还得踩脚舵,肯定很累。”
周立伟温柔地看着许惠,说道:“媳妇,你在家照顾萌萌也辛苦啦。咱们一家人,就该互相照顾。”说着,他轻轻揽过许惠的肩膀,将她和萌萌一同拥入怀中。
在静谧的阁楼卧室里,季冬梅轻轻地靠在林峰的肩膀上,眼中带着一抹笑意,轻声问道:“老公,这三天我和惠姐陪萌萌的时候,你知道最幸福的事儿是什么?”
林峰微微侧头,看着妻子,猜测道:“媳妇,是不是萌萌也照顾你了?”
季冬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动,娓娓道来:“老公,有一次我在萌萌的小卧室里睡着了,睡了好久。等我一醒来,就发现身上盖上了毛巾被,那是萌萌宝贝的白底蝴蝶六层纱布毛巾被,又舒服又软和。萌萌看我醒了,还不让我起床,还帮我穿肉色连裤丝袜呢。然后她直接把我的脚丫子放在她腿上揉着,一下一下的,可舒服了。后来我发现我穿的小碎花毛圈袜怎么也找不着了,后来才知道是萌萌给我洗了。老公,你看萌萌今年才五岁就这么会照顾人,虽说她是周哥和惠姐的女儿,可是我看着也心疼。”
林峰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挺好的呀,我也希望有个这样的小棉袄,让她知道怎么去心疼妈妈。”
季冬梅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老公,如果咱们的孩子像萌萌一样,我反而宁愿她调皮一些。毕竟皮孩子身体好一些。你看萌萌虽说很乖,但有时候身体也娇气,萌萌有玻璃胃,惠姐怕萌萌拉肚子,在家就给她穿尿布裤,拉了再洗就是了。老公,我也喜欢萌萌,可是我不希望咱们将来的孩子这么娇气,特别是小女孩,爱干净没问题,可是我宁愿她多上蹿下跳,弄脏衣服放双缸洗衣机洗就是了,袜子臭了手搓就是了,要是身体不好了,怎么也不好弥补,身体也很重要。”
林峰认真说道:“媳妇,我都明白。”
季冬梅轻轻抱着毛绒公主菲儿,目光带着几分俏皮与认真,娓娓道来:“老公,你以为我买这个娃娃只是因为它像小女孩?不是的。我是想让你学着给它包尿布、换尿布,只有这样,你才能真切体会到照顾小宝宝有多辛苦。有时候呀,我还会故意捉弄你,在尿布上抹上花生酱,让你一点点用手搓洗。这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以后咱们有了像萌萌一样可爱的女儿,也不能总让她一天到晚穿着那种拉拉裤,一点都不透气。包尿布虽说容易弄得脏兮兮,洗起来费劲,但总比孩子红屁股长疹子要好太多了。”
林峰微笑着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可:“媳妇,我懂,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季冬梅轻轻靠在林峰怀里,继续说道:“老公,虽说咱们现在不着急要孩子,可这些事儿真得提前考虑到。带孩子可不比你和周哥飞直升机容易。直升机说到底是机械设备,可孩子不一样,饿了渴了,生病了,拉了尿了,方方面面都得操心到位。”
林峰轻抚着季冬梅的头发,回应道:“媳妇,我明白,周哥和我说过这些。他还跟我讲了好多呢,特别是五年前,也就是2015年,萌萌刚出生那阵子,他既要做饭洗衣服,又得洗尿布、给孩子洗澡,真的特别磨人。”
季冬梅微微仰头,看着林峰,眼中带着庆幸:“老公,多亏你周哥给你说了这些,不然到时候咱们可就抓瞎了,我估计那时候得天天哭。”
此时,一边的主卧室里,周立伟和萌萌正细心地照顾着许惠,周立伟轻柔地给许惠按摩肩膀,萌萌则在一旁递着小毛巾,眼中满是关切;另一边的阁楼卧室,林峰和季冬梅轻声诉说着心里话,彼此依偎,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整个家里,幸福的气息如轻柔的微风,缓缓蔓延,仿佛冲淡了之前南珠山空中洒水灭火时的紧张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