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撤!”见计划得逞,黑袍游侠脸上挂满笑意,招呼马匪撤离,自己也转身想要隐身离开,然而这时,猩红的能量扩散开来,将周围环境浸染的恍若残阳斜照,那黑袍游侠惊愕,心脏砰砰直跳,身体被强大的威压震得不听使唤。
“凡俗之物……”贝恩沉吟,一步一步走近,眼中满是冰冷杀意。
“无往不利……”
黑袍游侠吓得瘫倒在地,只感觉恶魔握紧他的咽喉,想要把他拖入痛苦的炼狱,他哭着求饶:“别,别杀我!我知道关于你的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别杀我!你不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吗?”
“无坚不摧。”贝恩无动于衷,手中利剑一扬,一道血色长虹瞬间将敌人尽数吞没,再无声息。
……
另一边,司鸣努力用治愈魔纹稳住伤口,然而洞穿的可是心脏,鲜血早已将地面染红,更别说伤口发黑,明显箭矢上带毒。
“啾……”米尔缇斯变回了小红鸟,可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然而司鸣不是专业的牧师,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他所能做到的,仅仅是治疗创伤。
但司鸣还是努力压制伤口,甚至开始向治愈魔纹中的生命女神符号祈祷,他实在无法接受相伴多日的同伴就这样死在他面前,以这样的方式……
十秒……二十秒……几分钟过去,贝蒂再无气息,司鸣不甘地攥紧拳头,他不敢去看贝蒂死去的安容,无力感笼罩在他心头,他只能轻唤贝恩,却没有得到回应?
“贝恩?”司鸣回头,发现贝恩半跪在满是血肉残肢的战场,抽搐地咳着鲜血,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司鸣瞪大了眼睛,连忙跑去察看。
“贝恩!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咳……不,我没事,只是为了不让他们逃走,一下子调用了太多恶魔契约的力量了,我说过,我的灵魂不为生命之树所容,所以我很难死去。”贝恩轻描淡写地解释,可他皮肤裂开渗血、手掌颤抖的样子,哪里像没事人啊。
“……你真的没事吗?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如果有,那就是请你扭过头去,远离我,司鸣小少爷——恶魔的契约,怎么可能没有代价?”贝恩苦笑。
司鸣疑惑,但还是照做,他回到贝蒂身边,一边默哀一边等待,司鸣听见什么液体流淌的声音,与诡异的哗哗声,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贝恩放松的叹气:“好了,司鸣小少爷。”
司鸣惊疑回头,贝恩已安然无恙,司鸣惊讶,发现贝恩周围忽然空无一物,就像有人打扫了战场,而贝恩,他伸出手,凝望阳光下自己的掌纹,不知感叹还是自嘲:“还真是暴虐的恶魔啊。”
贝恩来到司鸣身边,看司鸣和小红鸟还在为倒下的贝蒂默哀,拍了拍司鸣的肩说:“我很抱歉,虽然有赌的成分,但你确实不用伤心了,司鸣小少爷……你眼前的少女好像在圣光殿有不小的背景啊,她对光明的虔诚会拯救她的。”
司鸣呆愣,没理解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异变突生。
贝蒂的项链,那是一个刻有爱心的十字架坠饰,它发出光芒,是柔和的绿与神圣的白共同组成的颜色,它带起贝蒂的身躯浮空,一棵树的虚影包裹了她,树叶昂扬、生长,直到发出神圣空灵的乐声。
司鸣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树的虚影消散,贝蒂——活了过来!
“欸?我,我这是在做梦吗?”贝蒂一脸不可置信,死亡的阴冷黑暗,她刚刚还沉溺其中,可一片光明忽然将自己照亮,转眼竟看见司鸣与贝恩站在眼前。
“那坠饰是灵魂保护器,跟我差不多的原理,只不过她的那是光明神对虔诚者的特释,要求苛刻,效果也不如我的。”贝恩解释道,司鸣没有完全听懂,但这不重要,他瘫坐在地上松了口气,只感觉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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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终于结束,司鸣给贝蒂解释了后面发生的事,贝蒂呆愣,像是知道什么,悲伤地低下头,司鸣疑惑,但识趣地没有追问。
现在终于有时间思考,司鸣回想刚才的战斗,发现一件事——如果从结果往回来看,这群人的目的好像并不是自己,或者说自己只是顺带争取的,他们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杀死贝蒂。
可是为什么贝蒂的优先级这么高?又为什么是现在?
司鸣沉思,头脑风暴——难道是冒险队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光想没有意义,去看看才知道,马车已经毁坏,司鸣只好在战场上拉来两头仅剩的马,见识过司鸣等人的“残暴”,马自然是乖乖听话,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司鸣不会骑马,上一世都没见过马,怎么可能会呢?
看见司鸣尴尬地僵在那里,贝蒂猜到司鸣不会骑马,惊讶地问了出来:“司鸣先生,原来你不会骑马吗?”
司鸣郁闷,要不是知道这妮子就这个德行,这样的话司鸣都要当成嘲讽了。
“那你会?”司鸣不服气地反问道。
“啊,我确实会啊,父亲对我要求严格,骑马我在八岁的时候就完全掌握了。”贝蒂一脸天真地说道,司鸣不禁扶脸吐槽:“我竟然会被你给凡尔赛……”
最后,司鸣不得不坐在贝恩的后面,抓紧他的腰,贝蒂骑上另一匹马,循着诺瓦伦的仪器指引的方向一路风尘仆仆,在司鸣要被颠散架前,终于望见在河边驻扎的一大片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