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当天，异能分院训练馆门口排着长队。一百二十个新生按抽签顺序入场，馆内被分隔成四块独立擂台区，每块擂台周围站着一名裁判和两名记录员。

赵教官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一块终端，念着名字：“第一组，周凯对王冲。第二组，李默对刘洋。第三组……”

纪星站在队伍中段，听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三组。他前面的队伍缓慢移动，擂台上的战斗一场接一场进行，有的一分钟结束，有的拖了十几分钟。

观众席上坐着不少老生，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偶尔对擂台上的新生指指点点。

纪星注意到，观众席前排坐着几个穿深灰色高阶校服的人，领口别着银色星形徽章，跟池遥领口那枚一模一样。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池遥。

池遥坐在观众席前排靠边的位置，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看着擂台。

她旁边坐着两个穿同样高阶校服的女生，正低声说着什么。

纪星收回目光，听到赵教官念到他的名字：“纪星，对张远。”

他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穿深灰色校服的男生，约莫十八九岁，身形壮实，双臂肌肉虬结，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异能类型、等级。”

张远：“金系，四阶。”

纪星：“雷系/空间系，四阶。”

裁判点头：“开始。”

张远没有废话，双拳一碰，金属光泽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像镀了一层铁膜。

他迈步向前，一拳直轰纪星面门，拳风带起一阵沉闷的气流声。纪星侧身让过，右手电弧凝聚，雷电之怒脱手轰向张远胸口。

蓝白色雷光撞上那层金属膜，炸开一片火花，张远后退半步，胸口那层金属膜上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迹，但没有穿透。

张远低头看了一眼焦痕，没有停顿，又是一拳横扫。

纪星矮身避开，左手按地，空间怒雷推出，前方的空气扭曲了一瞬，张远脚下的地面像被无形之力撬动，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重心偏移。

纪星抓住这一瞬，右手雷电之怒再度凝聚，蓝白色雷光精准地轰在张远胸口那道焦痕上。

金属膜被连续两次攻击击中同一位置，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电弧顺着缝隙钻进去，张远浑身一颤，单膝跪地。

裁判举手：“纪星，胜。”

纪星走下擂台，林昭迎上来：“四阶金系，你两招就放倒了？”

纪星：“他金属膜厚，但同一位置打两次就裂了。”

李默在旁边点头：“有道理。你的空间怒雷能撬动重心，雷电之怒专打一点，配合起来确实好用。”

下午的对抗赛继续进行，纪星又打了两场，对手分别是三阶火系和三阶风系，都在三招之内结束战斗。

他走下擂台时，观众席前排那道银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池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没有多想，回到队伍里，继续看其他人的比赛。

第二天，第二阶段开始。星际模拟对抗，四人一组，虚拟战场。

纪星、李默、林昭、苏晓四人被分在同一组，抽到的任务是：在模拟星际战场上，护送一名物资运输官从A区穿越战区抵达B区！

全程约十二公里，时限四十分钟。战场内会随机出现敌对异能者、机械巡逻单位以及地形障碍。

四人站在模拟舱前，赵教官逐一检查设备，确认无误后示意他们进入。

模拟舱是四台并列的银白色胶囊状设备，舱门打开，内部是一张躺椅和一副全息头盔。纪星躺进舱内，戴上头盔，眼前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片灰褐色的荒原出现在视野中，天空是暗红色的，低矮的云层压在头顶，远处有几座废弃的建筑轮廓。

纪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联邦制式战斗服，腰间挂着一柄短刃，掌心电弧跳动。

他转头，看见李默、林昭、苏晓三人站在他旁边，同样穿着战斗服。

李默环顾四周：“这就是模拟战场？看着跟真的一样。”

林昭推了推眼镜，虽然眼镜在虚拟世界里还在：“地图是模拟的，但战斗反馈是真实的。被打中会疼，受伤会流血，只是不会真的死。任务时限四十分钟，我们得抓紧。”

苏晓站在一旁，手里凝聚出一团水蓝色的光晕：“我负责治疗和辅助，你们三个负责输出和开路。”

纪星点头：“走。”

四人沿着地图指示的方向前进。荒原上风沙很大，能见度不高，纪星走在最前面，掌心电弧保持凝聚状态，随时准备出手。李默跟在他身后，土系异能覆盖全身，形成一层护体岩膜。

林昭走在中间，手里攥着一根木系凝聚的藤蔓，随时准备控制敌人。苏晓殿后，水蓝色光晕在掌间流转，随时准备释放治疗。

他们穿过一片废弃建筑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响。纪星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蹲在一堵断墙后观察。

前方约百米处，三台银灰色的机械巡逻单位正沿着一条固定路线移动，每台约两米高，配备轻型能量炮和近战臂刃。

李默低声问：“打还是绕？”

纪星观察了一会儿：“绕不过去。它们的巡逻路线覆盖了整条通道，绕行会浪费时间。打。”

他起身，右手电弧凝聚，雷电之怒脱手轰向最近一台机械巡逻单位。

蓝白色雷光命中机械外壳，炸开一片火花，机械单位被击退两步，外壳上出现一道焦黑的裂痕，但没有完全瘫痪。

它转身，能量炮口亮起，对准纪星的方向。纪星侧滚避开，能量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断墙上炸开一个坑。

李默趁机上前，一拳砸在机械单位的外壳上，土系异能凝聚的岩拳将外壳砸凹一块。

林昭甩出藤蔓，缠住另一台机械单位的腿部，将它绊倒在地。苏晓的水蓝色光晕覆盖在纪星肩头，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伤口快速愈合。

纪星起身，左手空间怒雷推出，前方的空气扭曲了一瞬，将第三台机械单位的能量炮口偏移了方向。

能量弹打在旁边的地面上，炸开一片碎石。他右手雷电之怒再出，精准命中第一台机械单位外壳上那道焦黑裂痕，电弧顺着裂缝钻进去，机械单位内部传来一阵短路般的噼啪声，随即轰然倒地。

三台机械单位全部瘫痪。纪星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队友：“走，继续。”

四人穿过废弃建筑群，进入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已经能看到B区的轮廓，一座灰白色的建筑群，顶部亮着一盏绿色的指示灯。

纪星看了一眼地图，距离B区还有约五公里，时限还剩二十分钟。他加快脚步，队伍跟着他小跑前进。

他们刚跑出几百米，前方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纪星停下脚步，看见前方的土地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拱起，土块翻涌，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地下钻出，挡在四人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灰褐色战斗服的男人，面容模糊，看不清具体长相，但周身散发着一股厚重的压迫感。

李默脸色微变：“五阶土系。”

纪星看着那道身影，掌心电弧跳动。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我来拖住他，你们绕过去，先护送运输官到B区。”

李默愣了一下：“你一个人拖五阶？”

纪星：“拖住就行，不是打赢。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李默沉默了一瞬，点头：“行。你自己小心。”

四人分头行动。李默带着林昭、苏晓从左侧绕行，纪星独自迎向那道灰褐色身影。

他右手电弧凝聚，雷电之怒脱手轰出，蓝白色雷光直冲那道身影胸口。

灰褐色身影抬手，一道土墙在他面前竖起，雷光撞在土墙上，炸开一片碎石，土墙被轰出一个缺口，但没有完全崩塌。

灰褐色身影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像在等待什么。纪星心里一沉，他意识到对方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那支绕行的队伍。

他左手空间怒雷推出，前方的空气扭曲了一瞬，灰褐色身影脚下的地面被撬动，他踉跄了一下。

纪星抓住这一瞬，右手雷电之怒再度轰出，蓝白色雷光精准地命中那道土墙的缺口处，土墙轰然崩塌，灰褐色身影被碎石淹没。

纪星没有停留，转身朝李默他们的方向追去。他跑出几百米，看到前方李默三人正护着运输官接近B区入口。

他加快脚步，追上队伍。四人护着运输官穿过B区入口的绿色光幕，眼前的画面瞬间切换回模拟舱内部。

舱门打开，纪星坐起身，摘下头盔。他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成绩：“任务完成，用时三十一分钟，剩余时间九分钟。无队员阵亡，运输官安全抵达。”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李默从旁边的舱里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你那个拖住五阶的胆子，真够大的。”

纪星：“拖住就行，不用打赢。”

林昭推了推眼镜：“第一阶段你三场全胜，第二阶段任务完成，总分应该能排进前百分之十。”

纪星没有接话。他走出模拟舱，看见训练馆门口那道银色的身影正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池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离开。纪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银色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