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媛捏着手机，翻来覆去看徐知恒发来的那句话。
暖意渐渐漫上来，对着输入框，她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徐知恒指尖停在屏幕那句 “累！因为认真用心！”，不再敲出新的文字，对话框就那样悬着。
两种心思缠在一起，像泡在水里的棉线，理不开头绪。
他斜靠在床头，隐约听见隔壁房间里，章晶的呼吸均匀绵长。
日子走得悄无声息，转眼就到了年会那天。
2018 年元月中旬，年终盛典，五星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淌着光，满屋子人穿着体面衣裳，酒杯碰来碰去。
背景音乐压不住此起彼伏的劝酒声，一句接一句恭维往耳朵里钻。
“年度先进个人 —— 投研部，徐知恒！”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来，整个场子静了一瞬。
一束白光穿过喧闹，落定在席间那个男人身上。
徐知恒一身合身黑西装，缓慢起身，肩背舒展，身形挺拔。
身边同事立刻围上来，有人拍他肩膀，张口就是祝贺。
“徐哥厉害，今年好几份爆款研报，都是你扛下来的。”
“听说今年奖金翻一倍，名声收入都拿到手，公司里没人能跟你比。”
“这个奖，本来就该是你的。”
周遭人声不断，徐知恒脸上没有大喜的模样。
他抬步走上红毯，一步一步往前走，接纳场内几百道各不相同的视线。
总经理走上前，抬手拍一拍他肩膀，眼里带着欣赏。
话筒传出声响，铺满整个宴会厅。
“徐知恒今年扛住不少压力，接手核心业务，啃下不少难题，业绩甩开其他人很远，这份荣誉，他担得起。”
掌声涌过来，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各有滋味。
徐知恒伸手接下证书和厚厚的奖金信封，姿态放得平和。
“感谢公司栽培，感谢领导信任。”
“这份成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离不开平台和团队。往后我踏实做事，守好核心业务，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他说话语调平稳，不急不缓。
总经理笑得更深，开口跟他说：“好好干，你的能力担当，公司都看得到，往后还有不少机会留给你。”
徐知恒站在灯光底下，微微颔首致谢。
新一轮掌声响起，他心里往下沉了一点。
机会？ 是实打实的提拔，还是随口画下的许诺？
台下那些望向他的目光，里面藏了多少不甘？
这场表彰，是新起点，还是风波的开头？没人说得准。
在场所有人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徐知恒这个名字，妥妥落在公司顶级核心的名单里。
下台之后，不少同事端着酒杯挤过来，想跟他碰杯搭话。
徐知恒抬手挡了挡，借着人群留出的空隙，走到窗边僻静位置。
躲开众人视线，他拿出手机。
身后热闹隔在远处，此刻他只想把这件喜事，讲给心里记挂的那个人。
“刚上台拿了年度先进，还有奖金，第一时间跟你说。”
消息发送出去，对话框顶端跳出一行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徐知恒眉梢动了动，心底生出一点期待。
中原市东城区，市中心甲级写字楼顶层。
财务总监办公室，色调偏冷，平和安静，和酒店宴会厅的热闹完全两样。
李湘媛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划过桌上两张证书，边框是紫红复古花纹。
蓝色 SAC 证券业协会标识印在纸面，红色公章规整端正。
一张《金融市场基础知识》，一张《证券市场基本法律法规》。
证券从业资格，两门全都考过。
去年十二月就能打印，她一直压着，等到今天才取。
她刚点开和徐知恒的对话框，还没打出文字，对方的消息先一步进来。
李湘媛弯起眉眼，笑了一声，直接拨语音电话。
铃声只响一下，就接通了。
听筒那边传来酒杯碰撞与人声喧哗，衬得他的声音干净柔和。
“湘媛，这么快？”
李湘媛指尖点着证书，语气带一点小得意。
“我本来正要找你报喜，反倒被你抢先一步。”
徐知恒靠着落地玻璃窗，手指摩挲手里厚厚的信封，语气带着玩笑。
“难道提前盘算，等着公司年底红包？”
“想的倒美。” 李湘媛笑意扩开，干脆把事情摊开，“前段时间偷偷备考，证券从业资格证拿到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跟着传来徐知恒又惊又喜的声音。
“你悄悄考这个？之前没听你提过半句。”
李湘媛轻轻笑着说： “还能为什么，想离你近一点。”
话音落地，两个人都顿住。
空气静了一瞬，有种说不清的味道飘在中间。
她没料到自己说得这样直白，略感局促，接着往下解释。
“我说真的。你一直在投研这块深耕，每次听你聊行业内容，我什么都不懂，只能静静听。我想摸清整套投资逻辑，以后能真正跟你并肩，配合你做事，不再是门外汉。”
这番话没有华丽修饰，却比情话动人。
徐知恒眼里漾开笑意，胸腔里暖意翻涌，低声回话。
“我拿到公司最高的奖项，你考下从业资质。各自沉淀，一同收获，难得这样合拍。”
两个人双向等来的惊喜，比今晚宴会厅所有名利风光，更让人动心。
李湘媛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把两张证书小心放进皮质文件袋，开口问道。 “年会大概还要多久结束？”
“快要收尾，再有半小时就能走。” 徐知恒望向满场假意寒暄的人群，声音放轻，“你来接我？两件喜事碰到一处，当面好好庆祝。”
“没问题，等我，很快就到。” 李湘媛应下，挂断通话。拎起文件袋快步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走廊地面，声响利落。
酒店宴会厅这边，身后传来同事呼喊。
“徐首席，回来坐！马上抽一等奖，今晚你的运气肯定不差！”
徐知恒回头，扬声应答。“你们尽兴。”
他把证书和奖金信封收在手里，指尖收紧。
夜色隔着玻璃漫进来。
李湘媛一向安守本分，从不沾投研相关的事，如今默默啃完全部考试内容。
单单只为靠近他，配合他做事？
徐知恒目光落向窗外浓稠的夜，眼底藏着旁人察觉不到的思索。
两人等下就要碰面，各自揣着没有摊开的心思。
这份看似心有灵犀的欢喜之下，一场搅动整个公司的风波，已经逐步酝酿成型。
——
转眼本书已经连载月余，已满十万字，感谢大家一路追读。
后续新章节将开启象征性付费，已经更新的内容永久免费。
定价很低，不为盈利，只为靠大家一点点支持，让我能安心码字，把故事写完，稳定更新节奏不会改变。
朋友们不必有压力，后续会安排限时免费。
感谢读到这里的每一位，你的喜欢，就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