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顺把透明鱼样本送去生化研究院,做深入检测。
起码三天之后,才能得出检验结果。
常顺返回王彬家,要他详细交待透明鱼的来历。
王彬给常顺倒了杯茶,表情阴郁,闷闷不乐的样子。
其实,王彬邀请常顺来,不仅仅是请他吃鱼。
“对不起,顺子。碧波号渔船遭遇海难,我没照顾好唐郎。他、他多半跳海喂鱼了。”
王彬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常顺对视。
本以为会招来一顿痛骂,常顺却大度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唐郎还活着,这小子命大。”
王彬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却又难以置信:
“渔船在百慕大海域沉没,唐郎居然没死?那就好,否则我一辈子良心不安,我没照看好他。”
王彬叫老婆牛倩去厨房,炒了几个硬菜。
透明鱼残留的香气,还弥漫在厨房里。
牛倩翕动鼻孔,贪婪地嗅闻着,实在是太香了……
吃饭时,王彬把渔船出海后的遭遇,详细讲述了一遍。
常顺大致理清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老对手无影冒充蚁后,利用唐郎把火流星中携带的外星病毒融化进海水里,引诱深海透明鱼前来抢食。
渔船捕获大量透明鱼。除了唐郎,全体船员都吃了这种鱼。
渔船沉没之后,王彬是吃过透明鱼、唯一的幸存者。
透明鱼!是最关键的一环。
王彬的状态,是分析整个事件走向的晴雨表。
几杯酒下肚,王彬唉声叹气,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常顺这才注意到,老同学王彬眼圈发黑、眼眶深陷,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好像经常熬夜,劳累过度的样子。
“王彬,咱俩是老同学。你有话直说,能帮到你的,我义不容辞。”
王彬先把老婆支开,然后压低声音:
“顺子,我遇到一件很操蛋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但说无妨!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王彬一口干掉杯中酒,放下脸面,把自己从大西洋回来后发生的诡异变化、详细讲述出来——
刚回来没几天,王彬发现自己开始做春梦,一晚上梦遗两三次。
最初,他以为是“温饱思淫欲”。
营养过剩,偶尔做个把春梦,很正常,还挺有趣的。
可是,类似情况连续出现。
他是有老婆的人,那方面并不缺乏。为何还是接连做春梦,并且,梦遗次数越来越多?
还有一个现象,让他在面对老婆牛倩质疑时、无法自圆其说——
说是梦遗,为啥他每天早上起来,内裤都是干净的?床单上也没发现一星半点“罪证”?
这就很奇怪了。
相当于他每天都在交粮,但他老婆一次都没收到。
牛倩开始怀疑,王彬外面有女人,于是想方设法跟踪他。
还悄悄在他帽子上藏了个微型摄像头。
连续跟踪监视好几天,王彬一直循规蹈矩。
每天除了照看超市的生意、院子里喝茶,哪也没去。头上的帽子,也没脱下来过。
牛倩找不出原因,认为王彬多半是中了邪,被狐狸精缠上了。
于是四处求神拜佛,请神棍来家里驱鬼降妖。
折腾好几天,王彬依旧春梦连连,并且“春梦了无痕”。
牛倩实在没办法,买来两个榴莲,命令王彬跪在榴莲上。不说清楚,不准起来——
王彬只好如实交代。
“这段时间,我每天夜里,都会梦到同一个女人,天天在睡梦中与他交欢。”
“那女人是谁?”牛倩挥舞皮带,威胁老公。
“她、她是我大学时代暗恋的梦中女神,名叫沈佳丽。”
牛倩气得直哆嗦,扬起皮带抽打王彬:
“结婚十几年、孩子都上高中了,你居然还跟初恋女神魂牵梦萦,天天在梦里鬼混?真是不要脸啊,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离婚!”
夫妻俩陷入冷战。
在外地求学的儿子,也对王彬的可耻行为口诛笔伐。
王彬的家庭地位,一落千丈。既愧对老婆,又沉湎于春梦、难以自拔。
关键是他的身体,渐渐撑不住了。
梦遗过度,虚弱不堪,一阵风都吹得倒。
听完王彬的讲述,桌上的菜都凉了。
常顺看着虚弱的王彬,笑不出来。
“你在大西洋吃过透明鱼。春梦与透明鱼之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牛倩一直躲在厨房门背后偷听。
事到如今,为了挽救家庭,挽救她老公王彬,刘倩只能放下面子,从厨房走出来,哭哭啼啼地央求常顺:
“大兄弟,请你看在老同学份上,救救王彬这个混球。你是草根英雄,一定有办法破了他的春梦!”
常顺哭笑不得:“这么操蛋的私密事,我怎么帮得上忙啊?”
月上柳梢头,时候不早了。常顺起身告辞。
王彬夫妇跟出来送客——
“顺子,抓紧时间给我想想办法,慢走哦。”
“慢什么走?快上车!”
常顺推开副驾车门,催促王彬。
王彬直往后躲。
“你要带我去哪?不要啊,我从小到大,最怕进医院打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