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实战考核结束后，纪星在四阶组的排名稳定在第一。

赵煜那场认输之后没有再找过他，两人在食堂碰过两次面，赵煜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纪星也没有主动搭话，各自端着餐盘错开。

日子开始变得平淡。上午上理论课，下午训练，傍晚吃饭，晚上回宿舍。纪星逐渐适应了学院的节奏，四阶的力量也在一次次实战中彻底稳定下来。

他每天会在训练馆练两个小时异能，雷电之怒和空间怒雷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偶尔还会尝试一些新的组合方式，比如用空间怒雷撬动对手重心后接雷网束缚，或者用雷电之怒打散对手的防御后接空间偏移。

周一上午，异能分院的理论课教室。讲课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姓陈，讲的是星际战场的基础战术理论。

他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星际地图：“星际战场的核心不是个人战力，而是信息差。”

“谁能先一步掌握对手的位置、数量和部署，谁就能在战斗中占据主动。所以，星际侦察和情报收集，是每一个异能者都必须掌握的基础能力。”

纪星坐在教室后排，林昭坐在他旁边，正低头记笔记。老教授讲完理论，话锋一转：“六天后，异能分院将组织一次星际遨游考核，全体新生参加。〞

“考核地点是庭漠行星，任务内容是在虚拟沙漠环境中击杀虚拟核兽，以积分排名。前三名将获得联邦奖励的一字机甲。”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林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字机甲？那可是联邦制式机甲里最低的初始型号，但好歹是机甲。学院这次出手挺大方。”

纪星：“一字机甲很强吗？”

林昭：“不强。联邦机甲分一字到九字，一字是最低等级，属于训练用型号，没有武器系统，只有基础装甲和动力系统。”

“但对新生来说，能拿到一台一字机甲，等于提前接触机甲作战的门槛。以后升到二字、三字，都是从这个基础上来的。”

纪星想了想：“庭漠行星的虚拟核兽是什么？”

林昭翻出终端，调出一份资料：“核兽是星际战场上的一种变异生物，体型大，防御高，攻击力强。〞

“庭漠行星上的虚拟核兽是模拟出来的，但战斗反馈是真实的，被打中会疼，受伤会流血，只是不会真的死。考核以积分为排名标准，击杀不同等级的核兽获得不同积分，核兽等级越高，积分越多。”

纪星：“核兽分几级？”

林昭：“从一级到五级。一级核兽体型跟狼差不多，积分十分；二级跟牛差不多，积分五十分；三级跟犀牛差不多，积分两百分；四级跟大象差不多，积分五百分；五级……那是核兽王，体型跟小型建筑差不多，积分一千分。”

纪星沉默了一会儿：“五级核兽，一千分。打一头五级，等于打十头三级。”

林昭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五级核兽的战斗力相当于五阶异能者，而且皮糙肉厚，普通攻击很难破防。新生里敢打五级的，估计没几个。”

纪星没有接话。他看着全息投影上庭漠行星的地图，心里默默盘算着积分策略。他现在的实力是四阶，雷电之怒和空间怒雷配合，打三级核兽应该不难，四级可能有点吃力，五级……他想起青原城斗场上那个七阶空间系顾长风，想起自己突破四阶时那股拧成一股绳的力量。

下课后，纪星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碰见了李默。李默正靠在墙边等他，见他出来，直接开口：“星际遨游考核，你打算怎么打？”

纪星：“先打三级攒积分，摸清核兽的弱点后再考虑四级。”

李默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晓说她可以负责治疗和辅助，林昭负责战术分析。咱们四个组队，配合起来应该能打四级。”

纪星：“五级呢？”

李默愣了一下：“五级？新生里敢碰五级的，估计不超过五个。赵煜算一个，他五阶火系，打五级核兽应该能单吃。你四阶，打五级有点悬。”

纪星没有接话。他想起池遥在青原城采石场里将灵魂之力注入他体内时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你体内那层壳，不是靠蛮力冲开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电弧在跳动。

四阶的力量，雷电与空间的融合，他在月度实战考核中摸到了那条路，但还没完全走通。

他抬头看向窗外，庭漠行星的方向在星环城的另一侧，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一片虚拟的沙漠在等着他。他攥了攥拳头，转身朝训练馆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纪星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训练上。他每天上午上课，下午训练，傍晚加练两个小时，晚上回宿舍研究庭漠行星的地图和林昭整理的核兽资料。

林昭把核兽的体型、攻击方式、弱点位置都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文档，纪星反复看了好几遍，把关键信息记在心里。

周五晚上，纪星从训练馆出来时，看见池遥站在训练馆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别着那枚银色星形徽章，手里拎着一只纸袋。

她看见纪星，没有寒暄，直接把纸袋递过来：“庭漠行星的核兽资料，比学院公开的版本详细一些。你看看。”

纪星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份手写的笔记，字迹清秀，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核兽的习性、弱点、以及击杀技巧。他翻了几页，抬头看向池遥：“你从哪弄来的？”

池遥：“以前去过庭漠行星，自己记的。五级核兽的弱点在腹部下方，那里有一块没有鳞甲覆盖的区域，但很难命中。四级核兽的弱点在颈侧，三级以下直接打头部就行。”

纪星把笔记收好：“谢谢。”

池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纪星站在训练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广场，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像被翻过很多次。他攥紧那份笔记，转身朝宿舍走去。

周六清晨，异能分院广场。一百二十个新生集合完毕，赵教官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着一块终端，声音清晰：“星际遨游考核，庭漠行星，虚拟沙漠环境。任务时间六小时，以积分排名。〞

“前三名获得联邦奖励的一字机甲。考核期间允许组队，但积分按个人击杀计算。现在出发。”

队伍穿过星环传送站，眼前的画面切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天空是暗黄色的，太阳挂在头顶，热浪从地面升起，空气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波纹。

纪星站在沙丘上，环顾四周，远处有几座废弃的建筑轮廓，更远处是一片连绵的沙丘，看不到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地图，标注着核兽的活动区域：一级核兽分布在沙漠边缘，二级在沙丘地带，三级在废弃建筑群附近，四级在深处的绿洲区域，五级……地图上标注着一个红色的问号，位置在沙漠最深处。

李默站在他旁边，土系异能覆盖全身，形成一层护体岩膜：“怎么打？”

纪星看着地图：“先打三级攒积分，摸清核兽的弱点后再往深处走。”

林昭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先打二级，适应一下战斗节奏，再打三级。直接打三级，万一不熟悉核兽的攻击方式，容易吃亏。”

纪星想了想，点头：“行。先打二级。”

四人沿着地图指示的方向前进，穿过一片沙丘地带，前方出现一群灰褐色的身影。二级核兽，体型跟牛差不多，皮肤粗糙，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鳞甲，头部有一根短角，正低头啃食沙地里的某种植物。纪星观察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引一头过来，你们配合击杀。”

他右手电弧凝聚，雷电之怒脱手轰向最近的一头二级核兽。蓝白色雷光命中核兽的头部，炸开一片火花，核兽被击退两步，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转身朝纪星冲来。

纪星侧身让开，李默从侧面冲出，一拳砸在核兽的颈侧，土系异能凝聚的岩拳将鳞甲砸凹一块。核兽被击得踉跄，林昭甩出藤蔓缠住它的后腿，苏晓的水蓝色光晕覆盖在纪星肩头。

纪星抓住机会，右手雷电之怒再度凝聚，蓝白色雷光精准地命中核兽头部那道焦痕处。

鳞甲被连续两次攻击击中同一位置，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电弧顺着裂缝钻进去，核兽浑身一颤，轰然倒地。

终端上的积分跳动了一下：+50。

纪星看了一眼积分，没有停留：“继续。打十头二级，攒够五百分，再往深处走。”

四人沿着沙丘地带推进，一头接一头地击杀二级核兽。积分一点点累积，从五十分到两百分，再到五百分。纪星的雷电之怒和空间怒雷配合越来越熟练，击杀速度也越来越快。

李默的土系异能负责抗伤害，林昭的藤蔓负责控制，苏晓的治疗保证队伍续航，四人的配合逐渐默契。

三个小时后，积分达到一千二百分。纪星看了一眼地图，绿洲区域就在前方不远处。他抬头看向那片绿洲，目光沉了沉：“走，去绿洲。打四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