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挨完手板，虞洛好几天晚上辗转难以入睡，一心想缠在周恒身上。他想念周恒身上的温度，那温度有些烫，脸埋进怀里似乎能流进虞洛的心脏，舒适地令人身体发软。虞洛心中一动，有些困惑。但他随即为自己感到羞耻，怎么能对哥哥有这样的想法？

他很想悄悄地贴到周恒身上去，可又觉得不该打扰哥哥睡觉，很是纠结。

周恒这两三天都没有睡好。刚要睡着，旁边小崽子就抱着被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干什么，忍了几次，让他赶紧睡觉。

这天，周恒一个深呼吸后，把虞洛揽进怀里，掀开被子，不轻不重地往虞洛屁股上打了几下。

虞洛的睡裤薄，感觉半边屁股全麻了，僵在周恒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但毕竟如愿以偿，虞洛胳膊搭在周恒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很快睡着了。

周恒晚上睡觉只好把人抱在怀里。

之后几天，有一次虞洛和宋嘉稚约着吃晚饭。两人还去附近公园里打了羽毛球。

那时天儿还有些热，虞洛出了一身汗。他回到家，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冰可乐，一口气不停地喝，没发觉周恒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周恒看得揪心，又不敢把可乐夺下来。他等虞洛喝完了，把可乐瓶“啪”地往桌子上一放，训道，“说了多少次，再热再渴，可乐也不能这么喝。”

说完把虞洛按进怀里，大手开始挥巴掌。

裤子基本不能抵挡疼痛，虞洛感觉**被拍扁，又颤巍巍弹起来，疼得发麻，啊啊地喊痛，双手环住周恒的腰，把脑袋紧紧贴到了周恒胸前，呼痛声也闷闷的。

他闻着周恒衣服上淡淡的清香味，感受着周恒气息和体温，渐渐心跳加速，面红耳热，他推开周恒，“哥哥，哥哥！我错了”

周恒没理。

虞洛又挨了几下，侧身从周恒怀里躲出来，喊着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一口气跑到了卧室。落荒而逃。

虞洛关上门，慢慢从门上滑坐下来，捂着心口陷入怀疑。这是什么感觉？

他不太敢在心里触摸那个想法。但之后一段时间，虞洛很有些魂不守舍。

他常坐在那里发呆。有一天快放学的自习课，虞洛又望着窗外神游。那时秋风渐起，柔和的霞光照着楼下树木的叶子飘飘落落，秋风吹的落叶无所适从，不知道要几番起伏，也不知要滑向何处。偶尔路过的老师不由紧了紧单薄的衣衫快速离去。虞洛感受着凉爽的秋风拂面，以手支颐，沉思时长而密的眼睫上下扇动。

宋嘉稚见了，探到虞洛眼前说，“你哥来了！”

虞洛慌忙把课本打开，笔拾起来，宋嘉稚笑了才晓得他戏弄自己，怒道，“你闲着没事啦？”往窗外瞥了一眼，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失落。

宋嘉稚认真地看着虞洛，小声说，“虞洛，你真好看。”

虞洛躲闪着他的目光，“胡说些什么。”

宋嘉稚说，“应该把刚才画下来，起个名儿就叫《美人沉思图》”一边说一边坏笑。

虞洛扬起脸说，“哼，把你自己画下来吧，回去挂床头辟邪。”

宋嘉稚一本正经地问道，“说真的，你看上谁了？哥去帮你追，别在这相思了怪累的。”

虞洛一愣，“没，没看上谁。”

宋嘉稚说，“那你这段老发呆干嘛呢，老师还点你名。”

虞洛撇撇嘴，“老点我干什么。”

物理老师付学宇不用说，其他几位老师最近也把虞洛的异常状态放在了心上。这孩子一向还算得上听老师的话，成绩也过得去，但是最近课上不认真听讲不说，交上来的作业也有些敷衍潦草，小测验的题更做得粗心随意。上次考试他的成绩在中上，下次月考，怕是要退到中等了。

周恒这段早出晚归的，一回来见到的就是虞洛乖巧等他的模样，或是虞洛睡得迷迷糊糊地叫他的样子。所以这天接了他物理老师的电话，有些惊讶，谢了老师，便比往常早回了些。

周建森把虞洛送到家的时候，周恒已等在家里了。

虞洛进来，看到周恒一身灰色休闲装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他书包也不及摘，哒哒哒跑过来抱着周恒的胳膊，头在周恒肩上蹭了蹭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今天好早。”

周恒收了文件，侧头看了虞洛一眼，虞洛心中一凛，这眼神能看出周恒不快。

虞洛咬了咬嘴唇，规矩地坐好，垂下头唤道，“哥哥。”

周恒叹了口气，帮虞洛把书包摘下来，又为他脱下外套，“哥哥最近忙，没顾上你的学习。”

“但我觉得你大了，不用我一直看着。”

虞洛不由得有些气恼，不知道是哪个老师给哥哥告状，大概又是付老师。

周恒看他这样子，冷了语气，“老师跟我说是对你负责，你自己不犯错，也不怕别人说。”又说，“去把小板子拿过来。”

虞洛撇着嘴，心里的小火苗烧起来了，跺了一下脚说，“就知道告状，这样的还当老师呢。”

周恒听到，抿着嘴，把虞洛捞过来，按在沙发边，挥手重重打了两下，“我看你今天不挨揍不舒服。去，拿小板子。”

虞洛委屈地看了周恒一会，见他又要训斥，只好去书房把那把小戒尺拿了过来。

周恒坐着接过尺子，点了点身旁的地儿，还是生冷的语气，“跪着。”

虞洛站在周恒跟前，双手攥着衣袖，心就像石头往下坠落，好像出了虚汗一样，浑身无力。

周恒厉声斥他，“虞洛。”

虞洛又感到浑身火烧一般，他吸吸鼻子，抬起沉重的腿走到沙发边跪下，望着周恒，认错的话却说不出来。

他把裤子褪到膝弯以上，伏在沙发上，头埋在了手臂里。刚才周恒打的指印浮现在那光洁挺翘的小屁股上。

周恒不急着打，拿戒尺拍了拍他身后，“自己犯了错，还嫌老师管你。不如我也不管你了。”

虞洛感到身后肌肤已经变得凉凉的，他稍转头抬眼看着周恒说，“哥哥，我没有这个意思。”

周恒冷笑，“你今天不用认错，老实挨着就行了。等你反思完了，我再问你话。”

说完，按着虞洛的背，往他一边臀上打了两下。

板子砸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虞洛感到屁股上像被什么蛰了一般，右边麻成了一片，甚至还感觉戒尺因为用力大在他屁股上弹了两下似的。

虞洛一下子哭了出来，痛得攥紧了手，他有些后悔在周恒正生气的时候顶嘴。可老师实在太气人了，还跟哥哥告状！

周恒按着他的背，不慌不忙开始一下下落尺子。虞洛感到背上的手像个钳子，自己半分也躲不开那狠厉的板子。可这钳子是温热的。

虞洛刚才犟嘴的勇气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呜呜地大哭起来，不住地喊疼。挨了二十板子，周恒又生着气，身后早就一片红色。

周恒不说话，停了停手，虞洛还以为他不打了，刚想要开口认错，谁知周恒抱了抱他，调整了姿势，还是继续落尺子。

虞洛疼得咬着袖子哆嗦，只能趁挨打的间隙求饶，一旦戒尺落下，他就忙着呼痛来不及说话。戒尺兜着风砸下来，**被拍扁变为白色，随后又晃悠悠地恢复为深红色。虞洛呼吸一滞，然后呜呜地抽噎哭泣。

“哥哥……啊，哥哥，我错了。呜呜呜……”

周恒仍然只忙着打他，到现在还没有放轻力道。四十下，把虞洛身后打得肿了一指高，有几处已经变为了深红。啪啪落尺的声音听得虞洛一阵绝望。他扭动着身子，试图躲开责罚。

虞洛难喘上气，挨的出了一身汗。此时号啕大哭，不停地说知道错了。

“哥哥，我不该说老师，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疼。”泪水蹭了满脸。

周恒打够了五十下，看着虞洛趴在沙发上哭泣，让他跪好。

“你的老师，我都接触过，是真心希望你好的。怎么能说是告状？曲解老师的意思，该不该打？”

虞洛抽泣着，畏惧地看着周恒，点点头。

“你不好好听课，该不该打？”

虞洛哭噎着说，“该……该打。”

周恒皱眉看着他，“如果学累了，课下多休息一下”。

虞洛有些不解，不就是课上没认真听讲吗，竟挨这么一顿戒尺，又有些委屈，自己确实是发了几次呆，可那不是因为……哥哥又哪对了，天天回来那么晚，哼。

他跪在沙发前，哭得小身子起伏颤抖，想着哥哥因为这一点小错狠打自己，眼泪啪啪地从脸颊滑落下来。可屁股再疼，也不敢跪坐在地上。

周恒把小戒尺搁在身旁，有意罚他跪了十分钟。

虞洛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还控制不住地抽泣。

周恒道，“说说吧。”

虞洛知道，要是不说得周恒满意，怕是还得接着挨。

虞洛望着周恒，脸上都是交错的泪痕，眼睫沾满了泪，眼睛里因为有些泪水，亮晶晶的。

“我上课没…没好好听…听老师讲课，我还说…说老师跟你告状。哥哥，我没好…好好学习，不尊重老师。”

周恒冰冷的神色融化了些，“嗯，这不是知道……”

虞洛突然打断了他，说，“可哥哥是不是因为工作忙就拿我撒气。”

周恒一看，小崽子虽然面上怯怯地，可姿态是还在犯倔，也还是不知道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