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钳住周哥的司徒幽,一脸惊诧,问:“什么?你讲李姑娘李姑娘出手,打破那团怪物?!”
“是。不过,它应该是逃了。我们快离开这里。一旦秽精的碎片汇聚,吸食足够怨气,重新凝结成型,会追来,吸食人阳气、影响人心智。”萧衡面色冷冽,心中隐隐担忧,陵墓中的危险,可能比图上标出的多。
李清越被这一问,垂眸看手,“我没想太多,那怪东西是否有危险。就是这样一抓,像摸到一截冰块。它挣扎一下,逃了。”
萧衡见李清越话语间神色如常,并不像撒谎的样子,本事之大,或许她自己也不知。
再次好心叮嘱,“陵墓中多凶险,李姑娘救人心切,不必急于出手。”
皇帝不想李清越刚探第一个陵墓就出事,他亦是如此。看来,他得多留心李清越的安危。
李清越见萧衡眼里闪过的担忧,这才后知后觉,猜到秽精之毒。险些出事,萧衡没有责怪自己,还蛮在乎他人安危,看他面上冷冽,心地善良。
连忙应下,“好。我记住了。下次遇事,看好,再出手。”
萧衡微颔首,转看向唐鸣,“继续探路。”
“是。世子。”唐鸣颔首领命,随即叫上沈易,两人快步走向出口。
在看到到萧衡也跟随其后,一起去探路时,李清越惊诧,堂堂一位世子,却跟手下一道探路,面对可能的危险。就县衙里,李清越可没见过捕头冲在衙役前面的。
李清越看着探路的三人身影消失了甬道拐弯处,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两声哨子声。
前面等候的人,立即走进去。
李清越跟了上去,一踏入甬道,被墙壁上的壁画,吸引住目光。
与前面奢靡的宫廷晚宴不同,这里画的是凶兽。这些凶兽身形似虎,但长有双翅膀,真是如虎添翼。有的长啸,有的做扑咬之势,露出森森獠牙,双目幽深。
李清越停下脚步,盯着凶兽的眼,出神。
萧衡回眸,见李清越神色,这是发现了什么。
“李姑娘,画中,可有什么古怪?”
“嘘!凶兽的眼睛,好像在动。”李清越头也不回,对萧衡摆摆手,示意先别讲话。
一听到凶兽的眼睛在动,萧衡与边上的几人虽然惊诧,但也警惕起来。
“后退,离壁画远些!”萧衡朝唐鸣几人使了个眼色,有人抽出短刀、铁锹,随时可能出手。
司徒幽倒是不以为然,“啧!画中的凶兽,吓唬人的玩意。难不成,是活的,还能跳出来吃人?!”
“可能,是机关。小心为上。”萧衡提出猜测,摆手,让周围的人往后退去。
他话音未落,李清越忽然转身避开,因为太急,眼见就要撞到自己。他抓住李清越手臂,顺势一转,将人揽在怀中。
“眼睛,凶兽眼睛里的东西,是活的!”李清越太急,连话都没能讲清。就见一灰色身影从凶兽的眼里窜出,在半空中,已然变成庞大巨兽。
那凶兽一前掌,露出锋利的爪子,袭向李清越颈脖。
生死之间,快如闪电,李清越只觉背脊发凉。好在萧衡及时揽住自己,快而准地避开。
“吼~”凶兽一招不得手,长尾一甩,脚踢在墙壁上,掉转,再次扑向李清越
“簌~”李清越还没有出手,整个人被萧衡一转,推了回去。
“萧世子,小心右边,还有凶兽!”李清越刚避开危险,就见一个灰色身影从壁画里窜出,又是一只凶兽。
画中共有四只凶兽,若每一双眼睛里都藏有那怪物,它们都活过来,岂不是一场惨烈猎杀。
簌!她微凝眸,看准,脱手而出的匕首,朝第二只凶兽的颈脖袭去。
“凶兽藏身壁画中,都往后退!”萧衡取下腰间绳子,命其他人再退开。这地方狭窄,连逃都难。
司徒幽哪里想到还有这般巧妙的机关,险些中招,骂道:“哪个短命鬼,真的找到凶兽来守墓!差点就害死老子!”
簌!几乎同时,萧衡、司徒幽两人甩出绳子,套住凶兽的脖子。
两人出手快而准,绳子套住凶兽之时,迅速拉紧。
“吼!”凶兽抬头怒吼,奋力一甩。用力过猛,在狭窄的甬道,却将头砸向墙壁。
哗啦!砖石破碎,掉落。
凶兽被撞晕,一时愣在原地,居然忘记扑咬向眼前的猎物。
好在壁画里没有新的凶兽窜出,可就算只有两只,萧衡等人也没有把握能将其杀死。
“用火油泼。”
萧衡话音刚落,司徒幽取下囊,果断往最前面的一头凶兽泼了过去。
这一浇,凶兽瞬间被激怒,一甩头,绳子绷断。张开大口,咬向司徒幽的颈脖。
“小心!”萧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司徒幽的后衣襟,往后拽,随即抛出火折子。
轰!火折子打在凶兽额头,火一下子窜起来。瞬间,凶兽浑身着火。
它痛苦挣扎,砸向身后的那只凶兽,火苗乱窜。
“快走,小心火苗!”萧衡转身,一把拉住李清越手腕,迅速退开。
李清越抬手挡住窜起的火,还未看清该往何处逃,就被萧衡一带。
轰!一声闷响,一道石门缓缓放下,挡住凶兽,也将火焰隔开。
李清越转眸看去,慌乱中,是司徒幽按下的机关。
司徒幽微耸肩,“我是无意碰到,也不知这是机关。还好,不晚。”
“咳~是不晚,险些就火烧眉毛了。”李清越听到石门后凶兽的惨叫声、撞击声,那是拼死的力气。不禁担忧,看向颤动的门,“能挡住吗?”
凶兽可真难杀,要是没烧死,危险的就是他们了。
“挡得住一时,亦可。”萧衡搭话,丝毫没有担心门后的凶兽,而是快步走到唐鸣的身边。
李清越见众人继续前行,一时的犹豫,暗自嘀咕,“看来,机关是一环扣一环。怎么留给萧家人走的路,也有危险,这到底是何用意?”
多少还是要多警惕,她没有几条命,拿来打赌。
李清越目光看向司徒幽,这人好像对陵墓里的熟悉,比别人都多。跟着他,应该比较稳妥。打定主意,快步跟上。
没走多远,李清越只觉有些眼花,头也晕乎起来。
司徒幽见李清越面色苍白,以为她还在害怕凶兽,便解释道:“我曾听闻,设计古墓机关之人,将一种名为蓝戾的凶兽,镶嵌在壁画中。凶兽在阴冷的古墓里,身体可缩成珍珠大小。一旦遇热,就会苏醒,身体也随之膨胀变大。它们本性嗜血,一旦醒过来,啃咬附近的活人。”
李清越眼眸明亮,“你是怀疑,方才我们所遇到的,就是传闻中凶兽蓝戾!可为什么,要放置在这条路上?”
司徒幽一下子被问住,轻抿嘴角,微抬眸看向萧衡,“或许,陵墓里葬的皇帝,也怕出不肖子孙。这是危险最少的一条路了。”
这会功夫,他们已经落前面的人三四丈。
“李姑娘,快跟上萧衡,我留在最后。”司徒幽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墙壁有轻微响动。回头看,只是掉落灰尘,无危险。
收回目光,前面的人都走到拐弯处,不见了。
“这么快?也不等等我。”司徒幽疾步追去,萧衡等人正围着一座青铜人像,谈论上面刻的字。
簌!不远处的路口,有一个身影飘过。他转眸看去,却什么也没有,不禁疑惑,是否眼花。
但很快也被人像所吸引,走近,去瞧看究竟是什么诅咒。
李清越余光见墙上有宝石闪动的光芒,迷迷糊糊间,听着萧衡他们的言语声,渐渐远去。整个人轻飘飘的,她扶墙,停下脚步,再抬头时,眼前的情景居然变了。
“这是哪里?萧衡他们人呢……我走错路了?”李清越不知不觉间,走到一间房前,紧闭的房门,里面灯火明亮。
她有些晕乎,回头,想看清来时的路,院里昏暗一片,寂静无声。
嗒!面前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丫鬟打扮的圆脸姑娘笑意盈盈,拉住她的手,就往房里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