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和许延两个人忙活一阵,为虞洛喂完水、上好药,虞洛任由他俩摆布,因为又闹又痛,自己累得睡着了。周恒看着他不时抽动的身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许延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下次我也不拦了,我不心疼。”
周恒为虞洛拧了个冷毛巾,敷在他肿得高高的两团上,看着他睡梦里“嗯”了一声扭动身子,随即又舒服地安静下来,“我哪里想打他,上次还吓他说要拿戒尺,一点用也没有。你刚才没看见么,倔的那个样子。”
许延稍转身正色说,“别的我不说,就说刚才,孩子都高二了还当着人光屁股挨打,虽然我也是抱他长大的,这要是好面子的孩子,不得又跟你闹。”
周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勾着嘴角淡淡地说,“我一直觉得他还小。”又说,“我回来前联系过他班主任,老师说他在学校没遇到什么事,也没有谈恋爱,她们几位老师也在找他状态不好的原因。”
许延说,“虞洛是小孩心思,你好好哄哄,说不定能问出来。”看周恒心事重,安慰他说,“孩子有叛逆期,过了这段就好了。别以为都跟你似的,一路别人家孩子。”
虞洛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周围一片黑暗,他瞬间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哇的一声开始哭。
周恒合上眼刚要睡着,就被这凄凄切切的哭声惊醒了。他连忙把虞洛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虞洛起哭得起伏的背,“哥哥在呢,洛洛不哭了。”
虞洛模糊不清地叫了声哥哥,周恒说,“嗯,哥哥在呢。”
虞洛听到,心就像被重新填满了似的,哭着说,“哥哥要把我屁股打烂了,哇呜呜呜……”
周恒无奈笑了一声,“哥哥怎么舍得,你自己看看,只是肿了。”
虞洛带着哭泣的鼻音愤愤地“哼”了一声,环在周恒脖子上的胳膊更紧了。
周恒隔着被子拍拍他的屁股说,“勒得哥哥喘不过气了。”
虞洛怎么也不肯从周恒怀里出来,但第二天白天,他却不像以往挨了打赖在周恒怀里。
周恒晚上就把虞洛叫过来,想问问他最近在烦恼什么。
虞洛小步蹭过来,还时不时偷瞧周恒的神色。
周恒说,“过来哥哥抱一抱。看伤好的怎么样了。”
虞洛扁着嘴趴到周恒腿上,还是有些紧张。
周恒看了看,屁股肿消了些,颜色也淡了,只是几块深红色让伤势看着有些严重,把裤子提好,让虞洛屁股悬空坐自己腿上。
“洛洛,你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虞洛倚在他怀里,半晌说,“没有。”
“那昨天犯什么倔呢,连挨打也不怕了。”
虞洛有些脸红,不愿提昨天的事,“没有……”
周恒想了想,还是问道,“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虞洛突然坐直了身子,气愤地道,“没有!”
周恒心里叹息,一问三没有。又以为他被戳中心事,便又把他按回怀里,哄道,“就是有,哥哥也没有不支持你的意思,只是不能耽误学习。”
哪知虞洛听了这话,挣扎着站起来,小脸气得圆鼓鼓的,跺着脚说,“谁要你支持。”说完,不顾身后伤痛硬是快步上楼回房间了,“咣”地一声把门关上。
周恒反复运了运气,让自己冷静,可也舍得再罚他了,只好打算另找个时间再谈。
周恒跟许延说了自己的想法,许延点点头说,“的确很有可能。”又笑着说,“都敢跟你摔门了现在。”
虞洛却不太想跟周恒谈,他万不能把自己对周恒的感情说出去,那就只有沉默。
虞洛感觉自己每天都很烦躁,胡思乱想的内容,从周恒如何在谈恋爱后疏远自己,到周恒有了自己的孩子再也不会想起他。
可周恒说了要帮他调整学习状态,虞洛也不敢怠慢,只好勉强自己糊弄些作业。
但周恒能看出他的糊弄,所以之后一段时间对虞洛的小责罚不断。
那天周恒特意查虞洛的物理作业和卷子,见上面字迹潦草,满满地透着不耐烦,做的也不成样子,不是空白,就是随便写几行字抄答案。
周恒抬头看了看虞洛,手里拿着一沓习题说,“洛洛,解释。”
提起这位付老师,虞洛就一肚子气,害自己挨两顿狠打。若在平时,虞洛自然理解老师的好意,可那时,可能是心里有股气撒不出去,他只觉付老师针对他。
虞洛小脸沉下来,也不说话。
周恒把习题拍桌上,“虞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