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停在首都机场。
林远走出机舱。外面很冷。他没有看周围欢呼的人。他的眼神很冷。郑国平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绝密”。
郑国平小声说：“先生，车在B区等着。领导等您两个小时了。”
林远点点头。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坐飞机让他有点累，但脑子很清醒。他不想那些虚伪的笑脸。他现在需要的是数据。
走进会议室，里面很安静。桌子两边坐满了人。没人说话，也没人看手机。大家都看着门口。
林远坐到主位。他没打招呼，直接打开投影仪。
屏幕亮了。出现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有很多红点。分布在巴西、印度、非洲和欧洲。
林远声音很平：“这是《全球灵能技术共享与监管公约》的投票结果。赞成一百二十票。反对三票。弃权十五票。”
坐在最前面的老者往前倾了倾身子。他是最高层的代表。他点点头，让林远继续。
林远敲了敲桌子。哒，哒，哒。
“重点不是票数。”林远说，“重点是关键国家的态度变了。”
屏幕上出现了几张图。左边是开会前的民意调查。右边是开完会后的数据。
“巴西代表卡洛斯支持灵能农业增产技术。”林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陈诺团队做了模型。用了灵能灌溉，大豆产量能增加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这对农业大国很有吸引力。”
老者皱眉问：“俄罗斯呢？”
“伊万诺夫接受了联合研发。”林远换了一张图，“中俄成立国际委员会。我们保留核心代码的控制权。开放上层应用。这是妥协，也是保护。”
另一位高层问：“印度呢？”
“拉吉夫犹豫了三天。”林远淡淡地说，“最后我承诺提供‘基础防护阵法’的技术指导。这个阵法便宜，好维护。培训当地工程师，三个月就能建成。他们怕灵气失控，这个阵法让他们安心。”
会议室里有人点头，有人在记笔记。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成果不错。但这只是开始。林远同志，我要听问题。不是表面的胜利，而是以后可能遇到的麻烦。”
林远合上激光笔。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白板上画着流程图。
“有三个问题。”林远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标准不一样。各国对‘公共修真基地’的定义不同。有的觉得是能源设施，有的觉得是军事工事。这会导致摩擦。”
他停下来，看着大家。没人打断他。
“第二，技术黑箱。虽然有监管，但西方势力，特别是维克多·斯特林背后的财团，想偷我们的基础符文算法。他们不会正面打，他们会渗透。通过学术交流，或者往开源社区里塞恶意代码。”
郑国平插话：“国安局监控到几起异常的数据请求。来源很多，很难找。”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林远转身看着每个人，“人心。贪婪是人性的底色。当灵能变成钱，当修炼能力成为新的阶级，道德和法律会崩塌。我们需要建立的不只是技术标准，还有社会秩序。”
这句话让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老者深吸一口气。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你看得很清楚。”老者说，“很多人只看到喜悦，没看到暗流。你说的这三点，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核心难题。”
林远坐回椅子上。背挺得很直。白色实验服领口很整齐。
“所以我建议，立即成立‘国际灵能合作专项工作小组’。”林远提出方案，“这个小组不隶属任何部门，直接向最高指挥体系负责。成员包括外交部、科技部、军方和国安局。我需要调动所有资源，对接各国的技术标准，监控风险，执行规则。”
老者问：“权限有多大？”
“全权。”林远回答，“在技术标准和监管执行层面，我有最终解释权和建议权。如果有国家违反公约，或者破坏合作框架，我可以启动应急机制，包括技术封锁和制裁。”
这是一把双刃剑。给林远这么大权力，既是信任，也有风险。
老者看着林远。两人的目光交汇。没有试探，只有默契。
“批准。”老者说，“工作小组明天挂牌。林远同志，你是技术总负责人。记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这是十四亿人的期待，也是人类文明的关键一步。”
“明白。”林远站起来，行了一个军礼。动作干脆利落。
会议结束。
大家陆续离开。郑国平留下来帮林远整理文件。
郑国平压低声音：“先生，国内媒体那边……”
“关掉。”林远打断他，“从现在开始，我不关心媒体怎么报道。我只关心工作小组的效率。今晚我要看到首批派驻海外的专家团队名单。还有，把之前抓到的那几个间谍的口供整理出来，我要看看他们的上线是谁。”
郑国平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我马上安排。”
林远走出会议室。走廊灯光很亮。他不觉得累，只觉得担子更重。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桌上有一杯热茶。他没喝，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国内各个城市的灵能监测数据。曲线平稳，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有暗流。
他拿起电话，拨通陈诺的号码。
“陈工，”林远声音冷静清晰，“我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基础防护阵法’的代码简化版。不要考虑美观，只要稳定。另外，准备一份关于‘灵能种植’的科普手册。语言要通俗，要让农民也能看懂。”
电话那头传来陈诺疲惫但兴奋的声音：“收到！老板，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挂断电话，林远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宗门割据、生灵涂炭的画面。那些画面模糊而遥远，像是一场噩梦。
现在，他正在编织一张网。一张能把混乱关进去，把秩序建立起来的网。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林远睁开眼，看向窗外。眼神坚定。
“开始吧。”他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林远说。
门开了。郑国平走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先生，”郑国平说，“国内某地下拳赛场地，发现了一批未经登记的灵能强化剂残留。检测结果显示，纯度极高，且带有明显的境外制造特征。”
林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没回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查清楚。”他说，“谁提供的？谁使用的？背后是谁？”
郑国平握紧拳头：“已经在行动了。但是……对方很狡猾，线索很快就被切断了。”
林远转过头，看着郑国平。眼神锐利。
“狡猾？”林远冷笑了一声，“那就让他们再狡猾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吧。”林远说，“去看看这场戏，到底是怎么唱的。”
郑国平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那杯热茶，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