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月出闸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小人儿朝她跑过来。
念安穿着一件厚棉袄,棉袄外层是她妈用旧布料缝的罩衫,兜帽上缝了两只兔子耳朵,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他在她面前刹住车的时候差点摔个跟头,被旁边的陆铮一把捞住了胳膊。
"妈!妈妈!"
顾清月蹲下去把念安抱起来的时候,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喊了五六遍"妈妈",口水蹭了她半脸。她抱着这个暖乎乎的小团子站起来,看见后面的陆铮也走过来了——一手拎着念安的小水壶和备用外套,另一只手……抱着一束红玫瑰。
这回不是野菊花了。是正经的花店买的红玫瑰,扎了丝带,包了透明玻璃纸,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
顾清月看着他抱着那束玫瑰走过来的样子,嘴角翘了又翘:"陆团长,越来越会了。"
陆铮把花递过去的时候耳朵有点红:"李副师长说这个颜色好……你收着。"
顾清月接过花,一只手抱着念安,一只手抱着玫瑰,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面前这两张脸——一张大的,一张小的,都在冲她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的香味,就是普通玫瑰的气息。但比任何花都让她觉得踏实。
"回家。"她说。
陆铮接过了念安抱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拎着她的箱子,三个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念安趴在陆铮肩膀上,手里攥着从玫瑰上揪下来的一片花瓣,塞进自己嘴里尝了尝,然后皱着鼻子吐了出来。
顾清月看见了,伸手把花瓣从他嘴边拿掉:"不能吃。"
念安咧嘴冲她笑,露出一排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阳光从机场的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