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计划第一阶段的总结大会跟国家科技进步奖的颁奖典礼凑在了一起。
顾清月申报的那个"太素九针在战伤康复中的应用研究"项目获得了当年的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正在北京带学员上课，教室里两百个学员先炸了锅，鼓掌鼓得天花板都快震下来了。
颁奖典礼当天顾清月穿了一件改良过的中式短褂，藏蓝色的立领，袖口绣了一圈暗纹的小竹叶。她从领导手里接过奖杯的时候，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站在台上的时候，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劳改农场那个漏风的医疗室，她蜷在墙角高烧发抖，觉得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然后画面跳转，她站在县城的革委会大院里撕婚书，站在军区家属院的南窗底下擦银针，站在洪灾现场的泥水里给一个孩子扎针，站在省城的老街上挂了"青鸟医馆"的木牌子。
那些碎片拼在一起，变成了她手里这个冰凉的、金属质地的奖杯。
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这个奖是给我一个人的，也是给所有坚守中医传承的人的。我会继续走这条路。"
台下掌声雷动。
她走下台之后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把奖杯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表面反射的灯光。手机震了一下，陆铮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只有六个字："看见了。我骄傲。"
顾清月看着那六个字，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奖杯抱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