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大家各忙各的,肖宇去刘局长办公室汇报华北工大的0204火灾惨案。华北工业大学在短短的两个多月发生了三桩命案,惊动了市政府,他们勒令市刑警大队加大力度破案,还死者们一个公道,并将凶手绳之以法。刘局长刚刚接到厅长的电话,他被骂得狗血淋头,并勒令半个月内要破获华北工大的三起人命案。
刘局长要求肖宇这个调查组在半个月内要破获三桩命案,肖宇说:“刘局,太难了,前面两个案子还没有线索呢。”
“难也要完成,否则我们的乌纱帽都别戴了。”
肖宇心想:刘局长主要还是想保住乌纱帽,他说:“刘局,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加班加点都要做到,要是人手不够,我再从厅里调两个人过来支援你们。”
“现在不是人手的问题,而是案子无从查起,凶手太狡猾了,要命的还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
“这些情况我都了解,可省厅下了死命令了,我们必须得执行。你想啊,那是大学啊,如果案子不破,抓不到凶手,学生们下学期还能返校吗?”
肖宇忧愁地说:“知道了,刘局,我们会尽力的。”
刘局长的手机响了,他对肖宇说:“好吧,你去忙吧。”
肖宇走到门口,他听到刘局长说“连市长,你好。”
肖宇知道这个连市长是管教育口的副市长,好家伙,市长都亲自打来电话。在这种态势下,肖宇感到压力更大了。
五号楼被警戒了,楼门口用警戒线圈了起来,不让人进出了,在302、304两间宿舍住的四名学生被暂时转移到四号楼暂住。章大姐也暂时不需要值班了,也要过年了,她回了家,现在五号楼真正的人去楼空,似乎成了一栋凶楼。
楼门口由一名警察把守,他正在站在楼门里面向外张望,有零星学生路过,都看向五号楼,昨晚发生的惨事让人们不由得扼腕叹息,学生们经过此地都感觉到瘆得慌。
肖宇正坐在椅子上思考,他总感觉昨晚是有人故意纵火才发生的火灾,此时,他突然想起陆子寒来。肖宇连忙拨打陆子寒的手机,可陆子寒的手机关机了。
而陆子寒此时还在睡觉,昨晚两点多回到家,虽然很困很累很悲痛,可他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直到凌里四点多才慢慢睡着。上午,田淑云为了防止陆子寒被打扰睡觉,就把他的手机关了。
肖宇召集专案组成员简单开了个会。会中,大家讨论了一个问题: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纵火,大家的意见不尽相同。
起火原因是电热毯着火导致,多数人认为:一般合格的电热毯过热引发火灾的概率比较低,且当晚天那么冷,屋里虽然有供暖,但温度只有23度,电热毯过热的可能性基本没有,有人故意纵火的可能性较大。
会后,肖宇给张涛校长打了电话,表示要去华北工大走访。张涛说他会和几个同事在他办公室等肖宇。
肖宇到了张涛办公室时,屋里有四人,分别是张涛、章大姐、教务处主任和信息管理工程学院的院长杨华。四人的神情都非常凝重,章大姐的神思还有点恍惚。
肖宇首先问章大姐:“我们怀疑有人进到五号楼里纵火,所以来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张涛说:“好的,肖警官你就问吧。”
“章大姐,你昨天下午到晚上,是不是一直盯着楼门口?”
“基本上是啊,除了有时候转过身去拿水杯喝水,有时候上厕所,哦,可能是我上厕所时他悄悄进去的,可我哪想得到会有人进来呢?而且还是进去纵火的!唉!这天杀的。”
张涛说:“他要是想进来做坏事,怎么样都能想出办法来。”
章大姐说:“张校说得对啊,人算不如天算。”
“张校,为啥五号宿舍楼没有装监控摄像头呢?”
张涛说:“我们以前考虑过装的,可在征求学生们的意见后,绝大多数学生表示不应该装,所以我们就没有装。”
肖宇说:“没有装,就会被坏人钻了空子,给安全留下隐患。”
杨华说:“是的,我们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将黑手伸入学生宿舍楼。”
肖宇说:“好吧,你们的供暖设施不太理想吗?是否多数学生都用电热毯?”
教务处主任说:“是的,这是市政的问题,我们每年都交供暖费的,可屋里的暖气并不太暖。”
“那你们学校以前有没有因为电热毯过热引发火灾的事情发生?”
张涛等四人异口同声说:“没有发生过。”
“张校,因为很可能有人进到五号楼纵火,且据我们分析,这个人非常熟悉学校,很可能是校内的教职工,所以,我现在要对现在在校的所有男教职工进行一次走访,要求他们每人提供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
四人面面相觑,肖宇说:“不要感到吃惊,这是必需要做的事情,先从校内排查。” 肖宇打开录音笔。
张涛率先说:“我明白,我昨天在老家,没有在学校,我今早才从老家匆匆赶回来,我家人和我的行车记录仪都可以为我做证,我有不在场证明。”
章大姐说:“我就不用说了吧?我当时在一楼值班。”
“章大姐,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教务处主任说:“我三号晚上在学校的宿舍里,那晚我弟弟、弟媳一家人来我家做客,他们当晚留在我家睡觉的,我一晚都没有出门,他们都可以为我做证。”
杨华说:“4号下午到晚上,我和三个朋友出去聚会了,我们几个下午去做美容护肤,晚上一起吃饭,到了九点钟又去KTV唱歌,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分开回家,所以我也有不在场证明。”
肖宇将他们说的话全录了下来:“好吧,我清楚了,你们四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那张校,麻烦你通知现在在校内住的那些男教职工,明天我们会去你们大学教职工宿舍,请您通知他们在家等我去了解情况,需要他们提供案发当晚不在场证明,请他们务必在家等我。”
“好的,一定通知他们等你,我会给一份名单你,上面他们的有电话和地址。”
“那就太感谢了。”
晚上,肖宇的微信上收到张校长发来的名单,一共有58人在校内住。第二天上午八点半,肖宇带上杜雨霜、林正明前来华北工业大学。58人,排查的工作量比较大。其中信息工程学院的吴明宇教授、刘庆阳教授也在校内住,因此也是被调查的对象。
吴明宇住在教职工宿舍楼的二号楼,肖宇只身去吴明宇家,因为事先接到通知,吴明宇很大方地开门让肖宇进来。肖宇早就听说了吴明宇的大名,今天是第一次见他。吴明宇是教授、研究生导师级别的教师,住房条件自然也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