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打了一个喷嚏。
浑身湿透站在人家汉堡店里，冷气一吹，胳膊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他又打了一个，揉了揉鼻子。
邻桌两个男人正低头吃汉堡，其中一个抬眼往他这边瞟了一下，手里的汉堡停在半空。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对面的人，压低声音。
“你看那个人，像不像通缉令上的那个……”
对面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枫，又看了一眼他脚边那只灰白色的鹅，脸色变了。他拉了同伴一把，声音压得更低。
“小点声，别惹事。”
小九拽了拽林枫的袖子，鼻子朝那两个人的方向抽了一下。林枫看了一眼那桌人，那两人立刻低头啃汉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不用管他们。”林枫把小九拽回来，“先找找有没有干衣服。”
他领着人出了汉堡店。外面太阳还在，但风一吹还是凉。他往四周看了看，公园入口有个保安亭，旁边搭着一排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不知道谁忘收的旧T恤和短裤。他左右瞄了一眼，溜过去拽了两件下来，一件自己套上，一件往小九身上一比划，太大，打了个结系在她腰上。战神抖了抖翅膀，水珠甩了一地。
公园广播忽然响了：“请游客注意，请游客注意，湖边有可疑人员，请勿靠近……”
林枫拽着小九和战神，从公园侧门溜了出去。
另一头。
墨经年坐在太师椅上，手掌猛地拍在扶手上，木头扶手裂了一道缝。
“你们说什么？”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林枫被一只……鹅，带走了？”
底下跪着的人低着头，不敢抬。“不是普通的鹅，浑身冒火，眼睛暗金色，像是……像是……”
“像什么？”
“像是上古异兽。”
墨经年转过身来，盯着那人。旁边另一个手下赶紧补充：“我们本来已经围住他了，那只鹅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喷火，把阵型烧散了。白影师姐甩了飞刀，也没打中。那只鹅带着林枫往西北飞走了。”
墨经年没说话。他走回桌边，拿起茶杯，手一用力，茶杯碎在掌心里。茶水混着碎瓷片从指缝往下滴。
“岂有此理。”他把碎瓷扔在地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护着。”
他正要再说什么，门外有人跑进来，单膝跪地。
“报——寨外有人求见，说是有异宝进献。”
墨经年擦了擦手。“让他进来。”
那人快步出去，片刻后引了一个怀里抱着木匣子的瘦小男人进来，那男人双手举过头顶，弯腰鞠躬。
“小的拜见墨爷。小的在山中一处秘洞里得了件东西，不敢自专，特来献给墨爷。”
墨经年嗤笑一声。“什么稀罕物件？”
那人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陶坛，坛口封着黄泥，坛里盛着一坛清水，晃晃悠悠，看不出什么名堂。
墨经年皱眉。“一坛水？你说这是异宝？”
那人没说话，伸手在坛口轻轻敲了一下。
水面开始动。一道暗影从坛底浮上来，像鱼又不像鱼，半透明的身体，流线型，灰白色的鳞片若隐若现。它从水里跃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张了张嘴，露出一排细密的牙齿，又落回水中，溅起一小片水花。
墨经年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
“水魄鲨。”那人弯着腰，声音压低，“只要有水的地方就能藏身，水中游动几乎无影无形，还能……”他顿了一下，“还能撕咬神魂。陆地上只要有碗水，它就能从那碗水里钻出来。防不胜防。”
墨经年盯着坛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水面，嘴角慢慢抬起来。
“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