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电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铺开，车流像发光的河。他听了一会儿，把电话换到另一只耳边。
“确认是他？”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宋元青沉默了两秒，左手搭在右腕上，拇指转着戒指，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他的视线落在玻璃倒影里的自己身上。
“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门被推开，周雨薇拎着高脚杯进来，杯里红酒晃了一下。她走到他旁边，靠在桌沿上。
“怎么，又是那个姓林的？”
宋元青没回答。他把手从窗边收回来，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看了一眼，往旁边一甩。
“你帮我盯一下港口那边。按三倍算，别再搞乱了。”
周雨薇端着酒杯看了他两秒，没再问。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宋元青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向窗边。
“我需要点帮手。”
另一头。
周海靠在沙发上，黑布蒙着眼睛，两只手往前伸，在空中乱摸。三个穿泳衣的女人围着他转，笑着躲他的手。他往前一扑，抓了个空，差点栽进沙发缝里。
“别跑别跑——”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手下闯进来。“少爷！”
周海把黑布从眼睛上扯下来，脸上的笑瞬间没了。他坐直身子，把黑布扔在茶几上。
“你有什么事快说。难道没人教你进门先敲门吗？！”
手下低着头。“少爷，那个姓林的——”
“这种小事也要叫我？”周海挥手打断他，往沙发上一靠，“不知道我正在忙吗？”
手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摆着。“不是，少爷，那个姓林的出现在黔东南了。他跟隐曜的人动了手，后来被一只鹅带走了。”
周海坐直了。他把手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盯着手下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往门口走。
门又被推开了。
周雨薇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搭在门框边上，歪着头看他,耳垂上一枚银坠子晃了晃。
“怎么，不欢迎我？”
周海脖子一扭，笑了一声。“哪能啊。”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一瓶威士忌，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递过去。周雨薇没接，挥手挡开。周海自己仰头干了，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木头上。
周雨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酒瓶。“那个姓林的，有消息了。他跟隐曜的人交了手，不仅没死，而且还跑了。你现在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周海手一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杯子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拍，酒液从杯底溅出来。
“可恶，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命这么大。”
他转过身，大手一挥。“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人了，正打算动手。他跑不了。”
周雨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记得找靠谱一点的人，不要再像之前一样，在那小子手上栽了跟头。”
周海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
门关上了。周海站在桌边，看着杯子里最后一点酒液晃荡。他伸手把酒瓶拿起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然后把杯子往地上一砸。
碎玻璃溅了一地。三个穿泳衣的女人缩在沙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