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宫道 日 外
△ 宫道上。邓喜抱着苏砚的账册走到半路，故意撞上苏砚的肩膀。
邓喜（斜眼）：哟，这不是侧殿的苏小哥？
苏砚：公公行个方便。
△ 邓喜把账册丢进墙根的泥水里。
邓喜：第九等的杂役，捧这么高的册子，也不怕折了腰。
邓喜：昨儿太尉还敬你酒。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算个什么东西。
△ 沈明微带着高德全从宫道另一头走过来。
沈明微：谁的册子？
邓喜（跪下）：陛下，奴才方才手滑。
△ 沈明微弯腰，把册子从泥里捡起来，翻了两页。
沈明微：这册子里记的是盐引的船数。
沈明微：摔了它的人，是想让朕这辈子都数不清吗？
邓喜（磕头）：奴才该死！
沈明微：杖二十。赶出宫去。
△ 邓喜被拖走。宫道上只剩三个人。
△ 苏砚跪下去接册子。
苏砚：陛下，为了奴才一个人……
沈明微（把册子按进他手里）：不是为了你。
沈明微：是为了这册子上的数。
△ 她站起来，声音放低。
沈明微：这宫里的人，十个里有七个，背后站着一家。
沈明微：朕今天不撵他，明天就轮到别的什么人来踩这本册子。
△ 沈明微转身走开。
△ 苏砚抱着泥污的册子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苏砚（VO）：她说，是为了数。
苏砚（VO）：可册子上的泥，是她用手指抹掉的。
△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小册子，在末页记了一行。
苏砚（VO）：第二日。账册掉进泥里。杖二十，撵出宫。
苏砚（VO）：她抹泥的时候，没有看我的手。
△ 宫道尽头的廊柱后，周韬站着，把这一幕看完。
周韬（VO）：第九等的杂役，女帝替他杖人。
周韬（VO）：这一句，得回给大人。
【钩子】廊柱后的周韬把这一幕看完，回禀谢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