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枫被战神一翅膀扇醒了。灰白色的羽毛糊了一脸，嘴里还进了两根。他坐起来吐了两口，下床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
推开门，洗手台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口边缘厚厚一层黄褐色的污垢，包浆了。他拿起来翻了个面，杯底也差不多，磕掉一块瓷，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铁锈。
小人在他心里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那个杯子，脸皱成一团：这个杯子怕不是比我年龄都大吧？！
林枫把杯子放回原处，手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层包浆。他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算了，这个牙也不是一定要刷。”
他转身出了厕所，走回房间。小九抬头看他。“你去干嘛？”
战神蹲在角落，嘎了一声。
“下去买点早点。”
林枫出了楼道，在街口找了一家早餐店。门口支着个铁皮炉子，上面摆着一摞袋装烧饼，他拿起一个看了看。
“多少钱？”
“三块五。”
林枫想了想，买了两个，又加了一袋豆浆。付了钱，边走边拆了一个，咬下去。
第一口，料很厚，肉馅满满一嘴。
“这个钱花得值啊。”他边嚼边说，“给的还蛮多的。”
第二口，面饼厚得像馒头。
“……”
他继续嚼，嚼着嚼着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牙。舌头一顶，吐在手心。一根鸡胸骨，边角还有被搅碎机打过的痕迹。他盯着那根骨头看了两秒。
小人A跳出来，双脚在地板上狂踩，双手挥舞：有没有搞错？！这里面怎么还有骨头呀？！这什么破店！三块五就给我吃这个？！
小人B从后面拉住小人A的胳膊，陪着笑脸：哎呀别激动嘛，这不是至少证明这个还是肉做的嘛。有骨头说明是真鸡肉，不是那种合成肉。
小人A甩开他：你说的轻巧！
林枫把那根骨头随手丢在地上，继续往下吃。咬到最底下，面粉厚得咬不动，几乎没馅了。他把最后一口吐出来。
“有没有搞错啊这东西怎么还是半诈骗的？！”
他把剩下的那个烧饼塞进背包，喝了两口豆浆，往旅馆方向走。
街角拐弯的地方，两个人影缩在电线杆后面。一个瘦子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盯着林枫的背影，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那个。
“看到了，就是他。”
旁边那个胖一点的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模糊的照片对了对，压低声音。“错不了。就是他。赶紧的。”
两人收起手机，远远跟在后面。
林枫回到旅馆楼道口，老头正坐在藤椅上摇蒲扇。看见他回来，老头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林枫上了楼。小九蹲在门口等他，拽了拽他衣角，鼻子朝楼梯口的方向抽了两下。
“有两个人。”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楼梯间没人，但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推开房门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走廊里，瘦子和胖子蹑手蹑脚地走上来，停在门口。瘦子朝门缝里瞄了一眼，缩回脑袋，冲胖子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
“就是这间。跟上面汇报，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