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架势,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稳稳地迎向了那开山裂石的一拳。
“轰——!!!”
拳掌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响彻庭院。恐怖的气浪瞬间炸开,卷起漫天烟尘,围观众人连忙运转灵力护体,依旧被这股巨力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纷纷碎裂。
“那女子完了……”一名低阶修士低声嘀咕,语气中充满了惋惜,毕竟在他看来,司徒弘的这一拳,威力实在太恐怖了。
烟尘缓缓散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去,瞳孔瞬间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司徒弘那威势无匹的一拳,竟被女修单掌稳稳接住!
她素白的手掌纤尘不染,五指如铁钳般紧紧扣住司徒弘的拳头,纹丝不动。司徒弘脸色一变,只觉拳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自己狂暴的镇岳罡气,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消弭,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渗透进去。
“力气尚可,但……”女修轻笑一声,手腕轻轻一拧。
一股难以抗拒的旋转力道瞬间传来,司徒弘整条右臂的骨骼瞬间发出“咔咔咔”的脆响,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顺着经脉直冲脑海,让他疼得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惊怒交加,顾不上右臂的剧痛,左拳顺势横扫,直取女修太阳穴——镇岳拳·崩岳式!
这一拳,比刚才那拳更加迅猛,罡气凝如实质,隐隐有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在拳锋上浮现,势要将女修的头颅轰碎。
女修这才动了。
她接拳的右手顺势轻轻一拉,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轻飘飘地侧移半步,恰好让开了崩岳拳的锋锐。同时,左肩看似随意地往前一靠,不偏不倚地撞在司徒弘中门大开的胸膛。
“砰!!!”
闷响如同擂响的重鼓,在庭院里轰然炸开。
司徒弘如遭雷击,胸口的护体罡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双脚在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退出七八丈远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直冲口腔,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溢出了血丝。
“怎么可能?”
“司徒弘竟被轻易击退了?”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人人面露骇然,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司徒弘乃是实打实的轮回境中期,镇岳真罡已至第七重,在东玄洲西域年轻一辈中足以排进前三十,怎么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看起来毫无灵压的女子,如此轻松地击退?
司徒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的气血翻涌得厉害,更多的还是难以忍受的屈辱。他死死盯着那名素衣女修,见她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有点意思。”司徒弘怒极反笑,周身的土黄色罡气猛然暴涨,衣袍鼓荡,肌肉贲张,整个人的身形仿佛都拔高了几分,“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镇岳真罡!”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空气中留下了道道残影,眨眼间,他已经瞬移至女修身侧,双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镇岳拳·千山崩!
拳影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几乎封锁了女修所有的退路。每一拳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力,罡气纵横交错,席卷四方,庭院里的地面在拳风的余波下不断炸裂,碎石乱飞,如同地震一般。
围观众人吓得一退再退,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心惊胆战,生怕被飞溅的碎石伤到。
“这才像点样子。”女修的声音在漫天拳影中响起,竟带着一丝愉悦的语调,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
只见她身法飘忽灵动,在足以轰平一座山头的拳网中,如同穿花蝴蝶般灵活穿梭,每每在间不容发的刹那,以毫厘之差避开重拳。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慵懒,时而侧身,时而拧腰,时而轻点脚尖旋身,司徒弘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竟连她的衣角都沾不到!
“太慢了。”
“左边有空隙哦。”
“这拳力道散了。”
女修一边轻松闪避,一边还有余暇点评,声音清脆悦耳,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指点后辈练功,没有丝毫的紧张感。
司徒弘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怒,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他已然将镇岳真罡催动到了极致,拳速和力量都攀升到了巅峰,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打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可那名女修,却总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攻击,甚至偶尔伸出手指,在他的拳锋、肘关节处轻轻一弹,便让他后续的招式微微一滞,难受得想要吐血。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司徒弘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额角青筋暴起,体内的灵力消耗巨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而那名女修,却依旧气息平稳,面不红气不喘,甚至连发髻都一丝不乱,看起来轻松无比。
她甚至还有空撩了撩被拳风吹到额前的一缕发丝,对司徒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玩味的笑容:“叔叔,这便累了?看来你的镇岳真罡,练得还不够‘真’啊。”
此言一出,四周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我的天,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家主都快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竟被她当猴耍?”
“你看她,根本就没动用全力!全程都在戏弄家主!”
“司徒家这次真是丢人丢大了!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修压着打,还毫无还手之力……”
“这女修绝对绝非凡俗!肯定是隐匿了修为,或者身怀逆天的传承!”
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针雨,刺入司徒弘的耳中。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双目布满了血丝,羞愤欲绝。
他司徒弘,横行静泉城乃至东域这么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闭嘴!!!”司徒弘猛地暴吼一声,声震四野,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议论。他死死盯着那名女修,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这是你逼我的!能死在我司徒家的不传之秘下,你也算不枉此生!”
话音落下,司徒弘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