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声音很轻，却让人心里发紧。
司徒夜手里的匕首停在陆沉胸口前三寸，刀没出鞘，但杀气已经让人喘不过气。
地下室又潮又冷，空气好像都冻住了。
陆沉没躲，也没闭眼。
他很疼，但他强行睁开右眼，眼里有光在闪，像是快灭的灯被风吹了一下，最后亮了一瞬。
他头很晕，血流的太多，眼前开始发花，司徒夜那张脸在他眼里变得扭曲，全是疯狂和贪婪。
但在混乱中，陆沉看清了真相，司徒夜不像人，像个坏掉的机器。
他的身体撑不住了，呼吸都很乱。
就在司徒夜准备下杀手的时候，陆沉发现他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很短，别人看不出来。
司徒夜手指上的紫红色雾气断了一下，能量流动卡住了。
陆沉顺着这股黑气往回看，看到角落有个石台。
很多看不见的线连着那个石台，缠在司徒夜心脏上。
那些鬼魂的能量都和这根线同步，像是被牵着走的傀儡。
司徒夜是宿主，心脏是阵眼，鬼只是寄生虫，只要切断这根线，整个计划就会崩盘。
“他在靠阵眼续命，那是弱点。”
陆沉声音很小，只有叶清歌和苏璃能听见。这话像一把刀，劈开了绝望。
叶清歌眼神亮了。
她跪在地上，嘴角带血，但眼神清醒了，她知道有机会了。
她手里的佛珠不再只是防御，而是为了反击。
苏璃不懂什么是阵眼，但她感觉到陆沉变了，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出击。
她松开抓衣角的手，不害怕了，信任地看着陆沉，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司徒夜没发现异常。
他觉得游戏结束了，看着他们三个背靠背站着，觉得很可笑。
他觉得人类的情感很没用，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还没明白差距吗？”司徒夜慢慢走过来，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轻。
“还在做无用功？”
匕首指向陆沉的脖子，宣告死亡到来。
陆沉默不作声。
他盯着司徒夜的心口，快速计算距离和角度。
他的右眼一直在观察，记录对方的每一次呼吸和肌肉颤动。
他发现司徒夜越兴奋，能量越不稳定，那根连接心脏的线也越清晰。
就是现在。不是这一秒，而是下一秒。
叶清歌深吸一口气，抓紧佛珠，指节发白，她看了陆沉一眼，两人不用说话，心意相通。
苏璃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眼神坚定。
司徒夜举起手臂，匕首闪着寒光。
他觉得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但他不知道，毁灭的种子已经种下，只等时机成熟。
陆沉食指轻轻摩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他心里有了答案。
地下室灯光忽明忽暗，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司徒夜高高在上，觉得自己不可战胜，陆沉三人像埋伏的野兽，静静等待时机。
“游戏结束了。”司徒夜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兴奋的颤抖。
陆沉嘴角微扬，露出冰冷的笑。
他身体紧绷，像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利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