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萧云澜醒来时,沈青鸾已经不在了。丫鬟说皇太女一早就进宫去了,让他不必担心。
他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老皇帝刚准了镇北王的请辞,这时候宣召沈青鸾进宫,怕是没什么好事。
用过早膳,他在府中待了一上午。期间苏小满来过一趟,说皇太女传话让他午后在御花园等候,有事相商。
“什么事?”他问。
苏小满摇头,表示不清楚。不过临走前,这小丫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八卦之光,让萧云澜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午后御花园。
正值初夏,园中花开得正好。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青石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此起彼伏,却衬得这座皇家园林愈发寂静。
萧云澜站在一株海棠树下,双手负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铜镜。这面镜子今天格外安静,镜面上一片清明,没有显示任何预警。
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奇怪……”他喃喃自语。按照惯例,每次进宫见沈青鸾,气运之镜多少会给出一些提示。今天却安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抬头望去。
沈青鸾今日穿着素色宫装,头上珠钗寥寥,却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出尘。她身后跟着两个贴身宫女,脚步不急不缓,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威仪。
“来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迎上前去。
还没来得及行礼,她便抬手屏退左右。两个宫女会意地退到远处,站在花丛中背对着他们。
“皇太女这是唱的哪出?”他挑眉,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默。
沈青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看向那株海棠。花开如霞,风过处花瓣纷纷飘落,落在她肩头。她伸出手指轻轻拂去花瓣,动作优雅得近乎冷漠。
“你最近……好像变了。”她忽然开口。
萧云澜愣了一下,“有吗?”
“嗯。”她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花瓣上,“你以前总是躲得远远的,现在却主动站出来了……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因为涉及太多——涉及气运之镜的预知,涉及父亲的安危,涉及她,也涉及自己这十年来的生存法则。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道:“因为有些事,躲不过去了……而且我不想再躲了。”
沈青鸾终于转过头来看他。阳光下,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镇北王府?”她问。
萧云澜笑了。他本就生得好看,这一笑更是晃得人眼晕:“就不能两者都有?”
她别过头去,嘴角却微微上扬:“你倒是学聪明了。”
“承蒙夸奖。”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青……”
“咳。”她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耳尖微微泛红,“这是在宫里,注意称呼。”
“遵命,皇太女殿下。”他从善如流地改口,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启禀皇太女,三皇子……三皇子带兵闯宫了!”
萧云澜和沈青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三皇子疯了不成,竟敢带兵闯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喊杀声,火光冲天。禁军的呐喊声由远及近,显然皇宫已经乱了套。
“走,我们去看看!”萧云澜立刻道。
沈青鸾点头,两人一起朝宫门方向跑去。跑出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株海棠——花瓣还在纷纷飘落,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老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在心里问了一句,脚步却一刻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