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厉声朝着顾彦辰质问。“赵晴到底是谁？”
她心里已经认定，从预定蛋糕的那一刻起，顾彦辰就已经蓄谋算计，特意找来这个浑身湿透的女孩，跑来搅乱子瑶的二十岁生日宴，存心毁掉这个家最后一点体面。
“你故意当众为难赵秘书，让满堂宾客看我们顾家的笑话。顾彦辰，你到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尖锐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不少宾客下意识往后坐了坐，气氛紧绷到极致。
顾彦辰没有顺着她的指责争辩半句，不去接她扣过来的帽子。他侧过头，看向一旁还没干透衣衫的赵晴，声音放得平缓。“赵晴，你告诉大家，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苏婉卿心里猛地一慌，急忙出声打断，语速飞快。“小孩子哪能记得这么准，生辰日子说不定早就记混了！”
顾彦辰淡淡看着她，直接戳破。“她今年，同样二十岁。这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认认真真给她过一次生日。”说完，他再次看向赵晴，眼神柔和了几分，示意她大胆回话。
苏婉卿见状彻底失控，拔高声音喝止顾彦辰。“你不要逼她！”
她眼眶发红，带着委屈又愤怒的腔调控诉。
“这么多年，家里吃穿不愁，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挑这么重要的场合发难，执意毁掉这个家，伤害子瑶？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子瑶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吓人，目光死死锁在赵晴身上，敌意毫不掩饰。
李旭山静静靠在角落，不动声色地注视这场对峙，一言不发。
王妈端着空水杯，手心紧紧攥着托盘，捏出一层薄汗，不敢上前劝解。苏婉卿接连失态慌乱的模样，她全都看在眼里，心底隐隐清楚，那个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快要兜不住了。
满堂宾客全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明白，事情早就不再是一场生日宴的小风波，背后藏着更大的隐情。
顾彦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无视苏婉卿的情绪绑架，没有被她的哭诉裹挟退让。
他往前半步，清晰抛出压在心底许久的那个问题。“我想问大家一句，顾子瑶，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一句话落下，全场轰然炸开。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婉卿脸色瞬间惨白，几乎是立刻高声反驳。“当然是！是我辛辛苦苦生下她，你亲手养育她二十多年，她就是你的女儿！”
她转头看向四周的亲友，语气带着悲愤。
“你就为了一个陌生女孩，竟然要否定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顾彦辰，你疯了！如果子瑶不是你的，那她还能是谁的？”
她刻意把话说得夸张，想把顾彦辰塑造成一个失去理智、胡搅蛮缠的男人，想让在场宾客都站在自己这边。
顾彦辰冷冷扫过她慌乱的脸，一字一顿，缓慢开口。顾子瑶的生父，“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婉卿浑身巨震，身体下意识一颤，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身侧的赵子墨。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背一路往上窜。
她强撑着仅剩的底气，咬着牙放狠话。“顾彦辰，你别逼我！不要逼我当众撕破脸，不要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过激的事情。”
顾彦辰神色没有半分动摇。“我之所以选择在今天揭开这件事，就是因为证据早就准备好了。我不会再继续装傻，继续隐忍。”
站在一旁的赵子墨，身子微微发抖，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和顾彦辰对视。往日里从容沉稳的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顾子瑶整个人茫然又惶恐。从小到大，她一直笃定自己就是顾彦辰的亲生女儿，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猜测。巨大的冲击砸下来，她慌了，转头看向苏婉卿，迫切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苏婉卿看着顾彦辰沉稳的模样，知道他不是随口吓唬。眼看他就要拿出实锤证据，她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优雅从容的姿态，声音嘶哑地嘶吼。“够了！顾彦辰，你住手！不要再说了！”
宾客们交头接耳，猜测不断，视线不停在顾彦辰、苏婉卿、赵子墨还有赵晴四个人之间来回打转。
顾彦辰缓缓抬起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指尖轻轻捏着纸张，他眼神坚定，望向脸色惨白的苏婉卿。“现在想要阻止，已经太晚了。这份文件上的结论，会把我们维持了二十多年的假象，彻底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