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钥。

——

顾千印看着觉者。

眼神里。

满是惊讶。

——

他怎么知道时间之钥在自己身上？

这件事。

知道的人不多。

觉者远在赛博佛国。

怎么会知道？

——

似乎看出了顾千印的疑惑。

觉者缓缓解释。

——

"是逻辑天道推演出来的。"他说，"逻辑天道无所不知。"

"时间之钥的下落。"

"自然也在它的推演之中。"

——

逻辑天道。

顾千印沉默了。

这个名字。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但每次听到。

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

逻辑天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它什么都知道？

——

"逻辑天道。"顾千印沉声道，"为什么不自己去取时间之心？"

"它那么厉害。"

"自己去不是更方便？"

——

觉者摇了摇头。

——

"逻辑天道不能直接干涉物质世界。"他说，"它只是一段规则。"

"一个程序。"

"它能推演。"

"能预测。"

"但不能直接行动。"

——

不能直接行动？

顾千印若有所思。

——

"那你呢？"他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既然你知道时间之心在时间坟场。"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

觉者苦笑一声。

——

"我要是能去，"他说，"早就去了。"

"还等到现在？"

——

"为什么不能去？"顾千印问道。

——

"时间坟场。"觉者沉声道，"不是谁都能进的。"

"那里是时间的坟墓。"

"任何进入其中的东西。"

"都会被时间侵蚀。"

"衰老、腐朽、最终化为飞灰。"

——

他顿了顿。

——

"只有持有时间之钥的人。"

"才能免受时间侵蚀。"

"进入时间坟场的核心区域。"

——

原来如此。

顾千印点了点头。

——

难怪觉者要来找他。

原来是因为时间之钥。

——

"时间坟场里危险吗？"顾千印问道。

——

"危险。"觉者毫不犹豫地点头，"非常危险。"

"除了时间侵蚀。"

"还有各种被时间遗忘的怪物。"

"以及……"

他顿了顿。

——

"时间的守护者。"

——

时间的守护者？

顾千印皱眉。

——

"什么是时间的守护者？"他问。

——

"不知道。"觉者摇了摇头，"没人见过。"

"见过的人。"

"都没回来。"

——

没回来？

顾千印的眉头。

皱得更紧了。

——

"那你还让我去？"他没好气道，"万一我死在里面了怎么办？"

——

觉者沉默了几秒。

——

"所以我来跟你商量。"他说，"不是命令你。"

"去不去。"

"全凭你自己决定。"

——

顾千印靠在椅子上。

闭上眼睛。

开始思考。

——

去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

——

去的话。

风险很大。

时间坟场。

光听名字就知道很危险。

还有什么时间守护者。

连见过的人都没回来。

可见有多恐怖。

——

但如果不去。

归墟大清洗只剩三到五年。

到那时。

怎么办？

坐以待毙吗？

——

他现在才仙王初期。

就算再给他五年。

也未必能达到对抗归墟的程度。

归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仙帝级别的。

甚至更高。

五年时间。

他能修炼到仙帝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算他天赋再高。

也不可能五年从仙王初期修炼到仙帝。

那不符合常理。

——

所以。

必须找到其他办法。

时间之心。

也许就是一个办法。

——

而且。

时间坟场里。

说不定还有其他好东西。

被时间遗忘的东西。

说不定有些什么宝贝。

——

当然。

风险和机遇并存。

——

顾千印沉吟了很久。

然后——

睁开眼睛。

——

"什么时候去？"他问道。

——

觉者看着他。

眼睛里。

闪过一丝喜色。

——

"你答应了？"他问。

——

"先听听计划。"顾千印道，"合适的话。"

"我就去。"

——

觉者点了点头。

——

"时间坟场的入口。"他说，"每隔一千年开启一次。"

"下一次开启。"

"是在三个月后。"

"入口在……"

他顿了顿。

——

"就在烬土。"

——

就在烬土？

顾千印一愣。

这么巧？

——

"具体位置呢？"他问。

——

"烬土最西边。"觉者道，"时间乱流最严重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时空裂缝。"

"时间坟场的入口。"

"就在裂缝里面。"

——

烬土最西边。

时空裂缝。

顾千印心中一动。

他记得。

白泽和南司。

就是在时空裂缝外面守着。

等他回去。

——

难道说。

那个裂缝。

就是通往时间坟场的入口？

——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从时间坟场走一趟。

说不定还能顺便跟白泽他们汇合。

——

"时间坟场有多大？"顾千印又问，"进去之后。"

"多久能出来？"

——

觉者摇了摇头。

——

"不知道。"他说，"没人知道时间坟场有多大。"

"也没人知道进去之后。"

"需要多久才能找到时间之心。"

"也许一个月。"

"也许一年。"

"也许……"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也许永远都出不来了。

——

顾千印沉默了。

这风险。

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

"还有谁去？"他问道。

——

"目前只有你和我。"觉者道，"当然，你也可以带人。"

"但我建议。"

"不要带太多人。"

"人多了反而麻烦。"

"而且，除了持有时间之钥的人。"

"其他人在时间坟场里。"

"都会受到时间侵蚀。"

——

时间侵蚀。

顾千印皱眉。

那就是说。

只能他一个人进去？

不对。

觉者不是也要去吗？

——

"你呢？"他问，"你不怕时间侵蚀？"

——

觉者指了指自己的金属身躯。

——

"我是机械佛陀。"他说，"金属之躯。"

"没有寿命的概念。"

"时间侵蚀对我的影响很小。"

——

原来如此。

顾千印点了点头。

也是。

觉者是AI。

是金属做的。

没有血肉之躯。

时间侵蚀对他确实没什么用。

——

"我考虑考虑。"顾千印沉声道，"三天后给你答复。"

——

觉者点了点头。

——

"好。"他说，"我等你的消息。"

——

——

觉者走后。

顾千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思考着这件事。

——

去。

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

——

过了一会儿。

苏晚走了进来。

——

"怎么样？"她问道，"你打算去吗？"

——

顾千印抬起头。

看着她。

——

"你觉得呢？"他反问。

——

苏晚沉吟了几秒。

——

"我觉得，"她说，"可以去。"

——

顾千印愣了一下。

他以为苏晚会反对。

没想到。

她竟然支持。

——

"为什么？"他问道。

——

"因为归墟大清洗只有三到五年了。"苏晚沉声道，"我们没有时间了。"

"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

"五年之内。"

"不可能达到对抗归墟的程度。"

——

她顿了顿。

——

"所以，"她说，"我们必须找到其他办法。"

"时间之心。"

"也许就是那个办法。"

——

顾千印沉默了。

苏晚说的。

跟他想的一样。

——

"但是很危险。"他说。

——

"我知道。"苏晚点了点头，"但做什么事没有危险？"

"你从修炼到现在。"

"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你不都挺过来了吗？"

——

她走到顾千印身边。

看着他。

——

"我相信你。"她说，"你一定能回来。"

——

顾千印看着她。

看了几秒。

然后——

笑了。

——

"好。"他说，"那就去。"

——

苏晚也笑了。

——

"不过，"她又道，"去之前。"

"得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

——

顾千印点了点头。

——

"嗯。"他说，"封渊城那边。"

"还有西荒那边。"

"都得安排妥当。"

——

"还有小灰和白紫。"苏晚道，"你打算怎么办？"

——

顾千印沉吟了一下。

——

"带着吧。"他说，"小灰是封渊本源化身。"

"也许在时间坟场里能派上用场。"

"白紫的话……"

他顿了顿。

——

"也带上吧。"他说，"星墟鳞族对时空的感知很敏锐。"

"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

苏晚点了点头。

——

"那其他人呢？"她问，"天苍、破玄、墟主他们……"

——

顾千印想了想。

——

"天苍跟我去。"他说，"他战力强。"

"能帮上忙。"

"其他人留下来。"

"守着南墟城。"

——

苏晚点了点头。

——

"好。"她说，"那我去安排。"

——

——

接下来的几天。

顾千印开始做准备。

——

首先。

他去了一趟封渊城。

跟紫鳞母皇打了个招呼。

告诉他自己要出一趟远门。

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让它老老实实待着。

别搞事情。

——

紫鳞母皇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但要求顾千印留下足够的生之本源。

至少够它用半年的。

——

顾千印无奈。

只能留下了半年分量的生之本源。

这才搞定。

——

然后。

他带着白紫。

去见了紫鳞母皇一面。

——

母子相见。

场面没有想象中的感人。

反而有些尴尬。

——

紫鳞母皇看着白紫。

看了很久。

只说了一句话。

——

"你瘦了。"

——

白紫低着头。

小声叫了一声。

——

"母亲。"

——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两个人。

一个在蛋里。

一个在蛋外。

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该说什么。

——

顾千印在旁边看着。

有些哭笑不得。

这对母子。

还真是……

有够别扭的。

——

最后。

还是紫鳞母皇先开口。

给了白紫一片紫色的鳞片。

——

"拿着。"它说，"遇到危险。"

"捏碎它。"

"我能感应到。"

——

白紫接过鳞片。

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

"谢谢母亲。"他小声道。

——

紫鳞母皇没有说话。

但蛋上的紫纹。

微微闪烁了一下。

——

顾千印看得出来。

它还是很在意这个儿子的。

只是不擅长表达。

——

毕竟。

它是第一个孩子。

也是唯一一个化形的孩子。

——

从封渊城回来后。

顾千印又去见了天苍。

跟他说了时间坟场的事。

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

——

天苍听完。

只说了一句话。

——

"什么时候走？"

——

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犹豫。

——

顾千印笑了笑。

——

"三个月后。"他说。

——

"好。"天苍点了点头，"到时候叫我。"

——

就这么定了。

——

然后。

顾千印又去见了破玄老怪。

让他在自己离开期间。

协助墟主守护南墟城。

——

破玄老怪拍着胸脯答应了。

说有他在。

南墟城绝对不会出事。

——

顾千印虽然不太放心。

但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有破玄和墟主在。

再加上苏晚的运筹帷幄。

应该没问题。

——

最后。

顾千印去见了小灰。

跟他说要出一趟远门。

带他一起去。

——

小灰听完。

高兴得跳了起来。

——

"好耶！"他欢呼道，"小灰要跟爸爸一起去冒险！"

——

顾千印看着他开心的样子。

笑了笑。

但心里。

却有些沉重。

时间坟场有多危险。

他自己都不知道。

带着小灰去。

真的合适吗？

——

但他转念一想。

小灰是封渊本源化身。

生命力之强。

堪比仙王。

而且他的生之本源。

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

而且。

把他留在南墟城。

顾千印也不放心。

还不如带在身边。

随时照看着。

——

——

三个月时间。

很快就过去了。

——

这三个月里。

顾千印没有闲着。

他全力巩固仙王初期的修为。

同时不断完善一念世界。

一念世界的范围。

从十万里。

扩张到了二十万里。

里面的生命。

也更加繁盛了。

从最初的简单生物。

进化出了更复杂的物种。

甚至出现了原始的智慧生命。

——

当然。

还很低级。

只是刚刚诞生智慧的程度。

距离真正的文明。

还很远很远。

——

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一念世界的生之本源。

也因此更加充沛。

几乎可以说是源源不断。

——

顾千印的实力。

也在稳步提升。

虽然还没有突破仙王中期的迹象。

但根基越来越稳固。

战斗力也越来越强。

——

三个月后的某天。

觉者来了。

——

"顾施主，"他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

"该出发了。"

——

顾千印点了点头。

——

"好。"他说，"走吧。"

——

一行人。

顾千印、天苍、觉者、小灰、白紫。

一共五人。

从南墟城出发。

朝着烬土最西边飞去。

——

苏晚、墟主、破玄老怪、奥克塔维亚、别西卜、烛九等人。

都来送行。

——

"一路小心。"苏晚看着顾千印，轻声道，"一定要回来。"

——

顾千印看着她。

笑了笑。

——

"放心吧。"他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

说完。

他转过身。

挥了挥手。

——

"走了。"

——

话音落下。

一行五人。

化作五道流光。

朝着西边飞去。

——

苏晚站在城墙上。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久久没有动。

——

墟主走到她身边。

——

"放心吧。"他沉声道，"他不会有事的。"

——

苏晚点了点头。

但眼底的担忧。

却没有丝毫减少。

——

时间坟场。

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真的能平安回来吗？

——

没有人知道答案。

——

但她相信他。

他答应过的。

就一定会做到。

——

一定会回来的。

——

——

七天后。

烬土最西边。

——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空间扭曲得厉害。

时不时有时间乱流扫过。

被扫中的沙子。

会瞬间老化。

变成飞灰。

——

这里。

就是烬土最危险的区域。

时间乱流带。

——

顾千印一行人。

站在沙漠边缘。

看着前方扭曲的空间。

——

"就是这里？"天苍皱着眉头问道。

——

觉者点了点头。

——

"嗯。"他说，"入口就在里面。"

——

顾千印看着前方。

眼神凝重。

——

他能感觉到。

前方的时间乱流里。

藏着某种巨大的危险。

但同时。

也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在召唤着他。

——

是时间之钥的共鸣。

——

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

"走。"他沉声道。

——

说完。

他率先迈步。

走进了时间乱流带。

——

其他人。

紧随其后。

——

一行人。

就这样。

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中。

——

没有人知道。

前方等待着他们的。

是什么。

——

但他们的脚步。

没有丝毫犹豫。

——

时间坟场。

他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