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画面还在实时推送，屏幕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眼里。
苏婉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猛地抬手指向顾彦辰，声音尖利地在大厅炸开。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或许还能找说辞，可三天前重新采样核验出来的结果，白纸黑字，根本容不得你半点狡辩！”
她胳膊一扬，指尖直直落在一旁站着的顾子瑶身上，逼着顾彦辰当着满堂宾客、直播间无数观众的面，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顾彦辰没有接话，侧头示意身侧的张律师继续。
张律师会意，上前一步，把第二份证据依次展示给在场宾客，同步推送到直播画面里。
“这份鉴定，样本取自顾子瑶的毛发。前后送往两家完全独立的检测机构，相隔一周分别检测，两份结论完全一致。顾彦辰先生养育二十多年的顾子瑶，和他不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往上跳，立信商行的合作伙伴、公司内部员工，还有不少远在外地没法到场的亲友全都蹲在屏幕前。滚动的弹幕密密麻麻，所有人都在刷屏，等着顾彦辰的回应。
顾彦辰目光落在报告单冰冷的文字上，耳边嗡嗡作响。二十多年的心血，源源不断投入的资源。最好的私立学府，出国深造的名额，名牌包包、限量球鞋，只要顾子瑶开口，他从来没有吝啬过。他一直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血脉悉心栽培，掏心掏肺。到最后，竟是一场笑话。
他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委屈和怒火一股脑翻涌上来。他在心底一遍遍自问，这二十多年，他到底辛辛苦苦，在替别人养大孩子。
苏婉卿见他神色动容，以为抓住了翻盘的机会，不肯停下攻势，紧跟着抛出新的说法。“顾子瑶的亲生父亲，就是商行的赵子墨。”
这句话砸下来，现场轰然沸腾，直播间更是直接炸开。
不少认识两人的人唏嘘不已，谁也想不到平日里看着端庄稳重的苏婉卿，竟然和赵子墨瞒着所有人，藏了这么一桩尘封多年的往事。屏幕上很多弹幕开始心疼顾彦辰，替他不值，辛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和他没有半点血缘牵扯。
站在侧边的赵子墨脸色瞬间惨白，连忙上前一步，急着出声辩解。“这些证据都是伪造拼接出来的！我和苏总只是上下级，早就没有多余牵扯，我在立信商行兢兢业业打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半分越界的心思，我不接受这种凭空而来的污蔑！”他语速飞快，想要把所有嫌疑推干净，打断眼下的举证节奏。
顾彦辰抬抬手，神色冷静，压下了赵子墨的声音。
“我不是要当众羞辱任何人，今天把所有证据摆出来，只为查清真相，还我自己一个公道。”
他示意张律师继续播放完整的取证录像。
镜头里，采样、封存、送检的全过程完整记录，全程有公证人员在场见证，每一个环节都留了签字回执。
顾彦辰条理清晰，一句一句驳斥赵子墨的说辞。“两次鉴定、两家机构，公证人员全程陪同取证，不存在样本调换、报告造假的空间。”
刚才不少宾客和直播间观众心里还带着迟疑，觉得说不定其中有误会。等完整取证记录放出来，风向一下子彻底扭转。
大家全都站到顾彦辰这边，弹幕里满是指责。指责苏婉卿隐瞒实情，欺骗他二十多年；指责赵子墨谎话连篇，心安理得看着自己的女儿享受顾彦辰提供的一切，辜负他的信任。
苏婉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她原本打好腹稿的一套说辞，在两份相互印证的鉴定报告面前，越来越站不住脚。
证人席上的王妈垂着头，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她手里还攥着一份藏了很多年的东西，一直没有拿出来。视线在苏婉卿、顾彦辰、赵子墨、顾子瑶还有赵晴之间来回游走，像是在权衡，要不要开口。
赵子墨急得额头布满冷汗，依旧不肯认下，不停高声叫嚷。“这些证据都是刻意炮制出来的！我要起诉，起诉你们诬告！”
所有人都以为局面已经敲定，顾彦辰马上就能拿到他想要的结果，拆穿苏婉卿和赵子墨的隐瞒。
就在这个紧绷的节点，一直沉默的王妈忽然缓缓抬起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到大厅每一个角落，同步收进直播收音麦里。“我手里，还有一件藏了十几年的东西。”
“这件东西，不光能推翻现在所有人看到的结论，还能把当年，两个女孩被调换的全部隐情，一并揭开。”
话音落下，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直播间飞速滚动的弹幕，也骤然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