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能量像墨汁一样涌出来,狠狠撞在叶清歌布下的青色屏障上。
没有响声,也没有气浪。
那股力量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屏障流下来,渗进地板的缝隙里。
发出滋滋的声音,带着腐蚀的味道,空气变得死气沉沉。
大厅里的空气很闷,让人喘不过气。
司徒夜站在三步外,手里拿着银匕首,姿势放松但看起来很危险。
他对刚才的攻击不意外,只是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变得冰冷。
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盯着苏璃手里的铜铃。
铃声很脆,很有节奏,但听着让人心烦。
每一声铃响,都像针扎在司徒夜的神经上。
他体内的邪神力量开始躁动,控制力出现了一丝裂缝。
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司徒夜来说,这种失控感让他很生气,比死亡还难受。
陆沉看到了司徒夜手指在抖。
那不是害怕,是愤怒到了极点的反应。
他的手指用力发白,袖口下青筋暴起,像蛇一样扭动。
“有点意思。”
司徒夜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
他不看陆沉和叶清歌,转身背对着他们。
以前司徒夜从不背对敌人,现在这样做,说明常规办法不管用了,他要用那种把灵魂当燃料的禁忌手段。
司徒夜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攥在手里。
他开始念咒语,声音很低,很难听,不像人说的话,像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随着咒语加深,大厅温度骤降。
地上的水结成冰,黑乎乎的痕迹被盖住,发出碎裂声,头顶的吊灯乱晃,灯泡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变得扭曲吓人。
陆沉的右眼很痛,不是眼睛痛,是心里觉得不对劲。
他没主动开“诡秘洞察之瞳”,但本能告诉他,周围的空间变了。
墙壁的缝变大了,空气里有腐烂的海腥味和铁锈味,让人想吐。
这是一种来自高处的侵蚀,正在破坏现实。
叶清歌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她手里的佛珠断了,散了一地。
她想调动风水灵气,发现周围的磁场乱了。
五行气场被黑暗吞噬扭曲。
她的手指流血了,滴在地上,那是生命力流失的证明。
苏璃抱着铜铃,身体发抖。
她觉得铃铛变重了,声音也闷了。
她看着司徒夜,又困惑又害怕。
她不懂什么是献祭,但她知道那个男人在做危险的事,可能会撕裂世界。
司徒夜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下有黑色的血管蠕动,爬上手臂、脖子,最后爬满脸。
他的脸变成紫红色,眼睛睁大,瞳孔变小。
他呼吸时,吸入寒气,呼出黑烟。
黑烟在他身边形成小漩涡,转得很快,发出呼啸声,像鬼哭狼嚎。
陆沉护住身后的叶清歌和苏璃。
他摩挲着食指,这是下意识动作,他在算概率,但现在数据没用了。
眼前的景象超出常理,这不是法术也不是科技,是来自深渊的侵蚀。
“停下!”
叶清歌大喊,想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冲向司徒夜,那是她修行的精华。
但金光在黑雾面前太弱了,像风里的蜡烛,还没碰到司徒夜就灭了。
黑暗力量反噬回来,把叶清歌震退几步,撞在石柱上,嘴角出血。
她眼里闪过绝望,但马上又坚定起来。
司徒夜没理会。
他的咒语更尖锐了,像要刺破耳朵。
他的脚离开了地面,飘在半空,黑雾包裹着他,只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人性,只有毁灭的欲望。
墙壁开始裂开,不是物理破碎,是空间扭曲。
墙皮脱落,露出后面的黑暗虚空,像地狱的门开了。
蒸汽管爆裂,喷出的不是白汽,是浓稠的黑雾。
大厅彻底黑了,只有司徒夜身上的紫光,照亮了铁的脸。
陆沉呼吸困难,像有巨石压着胸口,站不稳,视线模糊,耳边有幻听,无数低语声在脑子里回荡,想瓦解他的理智。
但他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
他看叶清歌,叶清歌咬牙爬起来,眼神决绝,想燃烧最后一丝光亮。
他又看苏璃,苏璃虽然流泪,但紧紧握着铜铃,躲在陆沉身后半步,没有退缩。
那份脆弱中的坚韧,让陆沉心里暖了一下。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
司徒夜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带多重回音,像很多人在说话,带着戏谑和嘲弄。
他没等回答。
黑暗达到顶峰。
司徒夜融入黑雾中。
咒语停了,只剩沉重的呼吸声,像风箱拉动,敲在众人心里。
大厅死一般寂静。
只有吊灯爆裂声和冰面开裂声,像死神倒计时。
陆沉站在原地,盯着前面的黑暗漩涡,右眼刺痛,但他不敢闭眼。
他知道危机刚开始,风暴中心或许藏着秘密。
叶清歌跪了一会儿,站起来,脸色苍白,周围还有青色气场。
她坚定地看着陆沉,传递信任。
苏璃抱着铜铃,发抖,眼里有泪但不退,抬头望向上方,寻找光明。
那光虽微弱,却能照亮路。
黑暗笼罩大厅,吞没所有人。
唯有信念之光,在黑暗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