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师姐助攻

符清玄和独孤意站在殿里，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眯眯。

许沚梨趴在桌上画符，后背汗都快把道袍浸透了。她左边摊着三张画废的，右边摆着一张刚画完的隐匿符，符脚收得中规中矩，灵力流转勉勉强强，属于“能看但不够看”的水平。

独孤意凑过来看了一眼：“丫头，你这符画得，怎么说呢，跟我徒弟剑法有的一拼。

规规矩矩的，没灵气。”

许沚梨抬起头，一脸无辜：“师伯，我杂灵根嘛，能画出来就不错了。”

独孤意“嗯”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往桌上一拍：“那你看看这张。”

许沚梨低头一看，差点没绷住。这张符是她昨天晚上画的雷火符，灵力灌注猛得一批，符纹流畅得不像话，放在市面上至少能卖五十灵石。问题是这张符她画完就塞系统背包里了，怎么会在独孤意手上？

她脑子飞速运转，嘴上已经开口了：“师伯，这张符您从哪弄来的？”

“老符给我的。”独孤意指了指符清玄，“他说这是你前天画的，我觉得不像。前天你刚被江溯寒堵了铺子，哪有心思画这么精细的雷火符？这张符的灵力脉络，没个三年功底画不出来。”

符清玄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许沚梨心里骂了系统一百遍。她昨天急着出门去坊市，确实随手画了张雷火符塞背包里，忘了销毁。符清玄帮她收拾桌子的时候翻出来了。这师尊也太实诚了，翻到就翻到吧，还拿去给独孤意看。

“师伯，我师尊看错了。”许沚梨脸不红心不跳，“那张符是我照着您剑峰剑谱上的图样描的，描了七八遍才描像。”

独孤意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你再描一张给我看看？”

许沚梨二话不说提笔就画。这回她学乖了，画得比昨天差一半，但比前天好一点。画完递给独孤意，表情诚恳：“师伯您看，我描得还行吧？”

独孤意接过去看了三秒，递给了符清玄。符清玄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揣进了袖子里：“行了，这张我收了。你继续练。”

两人走了之后，许沚梨趴在桌上长出一口气。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开口：【你师尊刚才那个表情，明显是‘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我看出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装呗。师尊那边装不下去了就撒娇，反正他吃这套。独孤意那边更好办，他是剑痴，只要我剑术上有进步，他就不会深究我符箓画得怎么样。”

她正说着，殿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柳扶风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笑吟吟的：“许师妹，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许沚梨抬头看见是她，热情招手：“三师姐快进来！我正好饿着呢。”

柳扶风把食盒往桌上一搁，打开盖子，里面是四碟点心、一壶灵茶，外加一小罐蜂蜜。许沚梨伸手就去够蜂蜜，被柳扶风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先别吃。我听说你最近挺能折腾的，大比夺冠、坊市斗江溯寒、温知意跑路。我过来看看你。”

“看我？看我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柳扶风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温知意投奔魔道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许沚梨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不怎么办。她投她的，我过我的。她要是敢回来找我麻烦，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跑。”许沚梨理直气壮，“我炼气三层，不跑等死啊？”

柳扶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许师妹，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吧。”

许沚梨嚼点心的动作停了一瞬：“三师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别装了。”柳扶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大比全程没用灵力，靠滑倒符、痒痒粉、黑料、嘴炮拿了外门榜首。普通人觉得你运气好，但我是医毒峰的，你吃的每一颗丹药我都看得出来历。秦怀瑾那点存货，根本不够你一个月用的。你哪来的丹药？”

许沚梨把点心咽下去，沉默了两秒。

系统：【完了，这人比符清玄还难糊弄。】

“三师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柳扶风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摸出三个小瓷瓶，在她面前一字排开，“这个是痒痒粉加强版，筑基期以下沾上就痒到自残，我加了冰蚕粉，越挠越痒。这个是迷毒散改良版，吸入后三息内灵力紊乱，五息内战力全失，无色无味，对金丹期也有效。这个是新配方，叫‘打嗝散’，吃了之后打嗝停不下来，至少打一炷香，什么法术都放不出来。”

许沚梨看着三个瓷瓶，眨了眨眼。

柳扶风把瓷瓶往她面前推了推：“我早就看温知意不顺眼了。她以前在丹峰白吃白拿，连句谢谢都没有。你收拾她，我出毒药。咱们分工合作，你负责动脑子，我负责动手。”

许沚梨拿起“打嗝散”晃了晃：“这个有意思。打嗝散配雷火符，一边打嗝一边炸，效果肯定好。”

“雷火符你画得出来？”柳扶风似笑非笑。

许沚梨面不改色：“我师尊给了本符谱，我正学着呢。画不画得出来另说，打嗝散先给我来十瓶。”

柳扶风又摸出十瓶打嗝散，往桌上一字排开：“早给你备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许沚梨把毒药收好，对系统说：“看见没？这就是专业对口。我缺毒药，她缺动手的机会，一拍即合。”

系统：【你连柳扶风都算计进去了？】

“什么叫算计？这叫资源整合。她给我毒药，我帮她出气，双赢。”

柳扶风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来还有别的事。温知意跑了之后，宗门通缉令发下去了，但她走之前留了一手。”

“什么手？”

“她在禁闭室里画了个暗桩阵。”柳扶风压低声音，“周鹤眠昨天去检查禁地，发现的。那个阵纹是血煞宗的传讯阵，她走之前一直在往外传消息。阵法残留的灵力痕迹显示，她传出去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六个字。”

许沚梨坐直了：“哪六个字？”

“许沚梨有问题。”

许沚梨沉默了一秒。温知意这是把她的怀疑传回血煞宗了。魔道那边的人一旦盯上她，以后出门在外就不太平了。

“还有，”柳扶风接着说，“陆星野今早截到一条魔道坊市的情报。温知意到血煞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殷九幽借人。她要带人回来端你的铺子。”

许沚梨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端我铺子？行啊，让她来。我铺子里全是云中子卖的假货，她端了正好帮我清库存。”

柳扶风笑出了声：“你这人真行，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库存。”

“做生意嘛，心态要好。”许沚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话说回来，温知意要是真带魔道的人来，光靠云中子那点人手确实扛不住。三师姐，你那个‘打嗝散’对魔修有用吗？”

“有。我改良配方的时候加了灭魔草汁，对魔气有侵蚀效果。”

“那行。你再给我配二十瓶，我让苏曼殊铺在坊市各个角落，谁来谁打嗝。”

柳扶风从食盒底层又摸出二十瓶，往桌上一搁：“早给你备好了，一共三十瓶。用完再找我。”

许沚梨看着桌上整整齐齐三十个瓷瓶，头一回觉得柳扶风这个人太靠谱了：“三师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师姐。”

柳扶风拍了拍她的脑袋：“我本来就是。行了，东西给你了，我回去了。对了——”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你师尊给的那本《高阶符箓精要》，第三十七页的雷火符，你会画了？”

“还在学。”

“学成了告诉我一声。我配个雷火毒雾弹，炸开了又打嗝又冒火，画面肯定好看。”

许沚梨冲她竖大拇指：“三师姐，你这人品味真高。”

柳扶风走了之后，许沚梨把三十瓶打嗝散收进系统背包，又翻出符谱继续研究雷火符。系统在她脑子里问：【你不担心温知意带人来？】

“担心啊。但担心有什么用？她来之前我把雷火符练好，来一个炸一个，来两个炸一双。”

【那你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许沚梨提笔画了一张，灵力一灌，符纸“噗”一声冒了股黑烟，没炸，也没亮。

系统：【……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算进步。前天画的直接炸了，今天只是冒烟，说明我控制住灵力灌注了。”许沚梨把废符往旁边一丢，又抽了张新符纸，“继续练。练到后天，这张符就能炸人了。”

她正埋头苦画，小翠跑进来了：“公主！外面来了个散修，说他姓风，又来找您了！”

许沚梨手一抖，符纸上的灵力歪了，这回直接“轰”一声炸了，殿顶的灰簌簌往下掉。

她抹了把脸，黑着脸往外走：“风倦客又来干什么？上次报信，上上次送酒，上上上次找我借灵石。这回八成又没好事。”

系统：【万一真有事呢？】

“有事也得先让他赔我的殿顶。”

许沚梨走到门口，风倦客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酒葫芦，这回表情不一样，没嬉皮笑脸，脸色沉得很。

“七公主，出大事了。”风倦客站起来，酒葫芦往腰里一别，“温知意到血煞宗之后，不光借了人，还借了件东西。殷九幽给了她一面魔幡，能召魔道元婴期以下的魔修。她正在坊市外面五十里处集结人手，估计三天之内就会动手。”

许沚梨脸上的甜笑慢慢收了起来。

“三天？”她扭头就往回走，“系统，把仓库里所有雷火符材料翻出来。今晚不睡了，我他妈通宵画符。”

系统：【你刚才还说练到后天就能炸人，现在直接通宵？】

“情况变了。温知意带人来砸场子，我不能让她把我铺子端了。那铺子是我第一份正经产业，端了我喝西北风啊？”

【你还有皇室的俸禄。】

“那能一样吗？那是我父皇的钱，这是我自己挣的钱。挣的和给的，意义能一样吗？”

她冲回殿里，把符谱翻到第三十七页，对着一沓空白符纸深吸一口气：“三师姐的三十瓶打嗝散，加上通宵画出来的雷火符，再让周鹤眠在坊市外围布几道困阵。温知意你想端我铺子？行，我让你有来无回。”

她提笔蘸朱砂，笔尖落在符纸上，灵力灌注，一气呵成。这回符纸没冒烟，也没炸，亮了。

系统：【成了？】

“成了。”许沚梨看着桌上那张泛着淡淡赤光的雷火符，嘴角弯了弯，“温知意，你等着。三天之后，姐姐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