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孙美秀还站在镜头前，咬着牙辩解："照片是人为修图伪造的，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肖美娟眼底闪过一丝侥幸，正要帮腔，李子龙却淡淡开了口。
"照片能作假，那视频呢？"
他偏头看了张律师一眼。
"同步调取出来的监控视频，总不能也是后期篡改的。"
一句话，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养子李萌身上。
李萌站在那里，脸色发沉，嘴唇动了动，忽然脱口而出："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
"孙姨待我，格外不一样。"
直播间里，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滚，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往下说。
李萌低着头，声音不大，字字却清楚。
"这些年，她总记得我的衣服尺码，买给我的东西，永远合心意，像是专门替我挑的。"
"她待我，远远比对旁人上心。"
他顿了一下，像在整理心里藏了许久的疑惑。
"从前我只当她是妈的老同学，两个人来往得密，我也隐约觉着奇怪。"
"可我一直在感念她的温柔。"
他抬眼，目光有些空："爸待我，是严格的。逼我读书，教我学各种本事，管得紧。"
"我心里，反倒更亲近孙姨。"
话音落下，直播间弹幕炸了锅。
肖美娟站在一旁，听李萌当众吐露心声，眼珠转了转，心里的算盘终于不再遮掩。
她跟孙美秀对视一眼，压低了声音。
"周日，李子龙会把盛远商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过户到李萌名下。"
"我手里再加上这一份，我们俩合计，就能超过半数。"
"到那天，我立刻提离婚。"
"到时候，我、你，还有李萌，一家三口，名正言顺安稳过日子。"
孙美秀紧跟着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我和肖美娟，大一就相识相恋。"
"我们才是最先相爱的人，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勉强不得。"
她看向镜头，声音拔高了些："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认祖归宗。"
"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让直播间弹幕彻底沸腾。
"这两个人还要不要脸？"
"算计了李子龙二十多年，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围观的员工、合作商，一个个脸色铁青，纷纷开口斥责。
"自私透顶！"
"为了家产，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吵嚷声里，李子龙却始终平静。
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没有半点被带偏的意思。
他抬手，示意张律师。
"放。"
张律师应声，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清晰，是肖美娟和孙美秀私下的对话，镜头里两人的脸清清楚楚。她们商议股份转让，谋划离婚夺产，每一句话都录得明明白白。"过户之后，你就提离婚……""他打拼这么多年攒下的家业，凭什么便宜了外人……"
全场安静下来。原本还有少数网友心存疑虑，看完这段视频，舆论彻底倒向了李子龙。
弹幕铺天盖地："实锤了！""看清了吧，这就是她们温柔皮子底下的算计！""接近李萌，讨好李萌，根本不是什么骨肉亲情，是盯着他的股份！"
李萌站在原地，脸上的动容一点一点褪去。他原本以为，孙美秀待自己是纯粹的疼爱。此刻才反应过来，那些体贴照顾，从头到尾，都裹着一层算计家产的心思。
他愣在原地，神色茫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轰然碎掉。信仰，塌了。
肖美娟和孙美秀脸色发白，方才的底气，一下子去了大半。她们张了张嘴，再也没办法像刚才那样，淡定地继续狡辩。
直播间里，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证人席上，马红梅安静坐着。她的视线，落在李子龙亲生儿子李旭山的方向，嘴唇微微抿紧，像是在权衡什么。
肖美娟眼看局面彻底失控，猛地抬头，厉声呵斥。"都给我闭嘴！"
她还想靠气势强行压下现场的骚动，脑子里飞快转着，想编出新的说辞来扭转局势。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李旭山，往前踏出一步。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肖美娟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下来。
"肖姨。""当年调换孩子的时候，你私下托付一个人的那段录音……""在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