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薄云遮蔽,只透出朦胧的光。
萧云澜勒马停在三皇子营地外五十丈处,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的灯火。营地里静得出奇,只有几支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映出巡逻士兵稀疏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来者止步!”营门前的守卫举起长矛。
“去通报你们主子,”萧云澜淡淡地道,“就说故人拜访。”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跑向中军大帐。片刻后,那人返回,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云澜整了整衣袍,迈步走进营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像是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剑。
大帐内烛火通明,三皇子正襟危坐于主位,身后站着四名带刀护卫。他嘴角挂着冷笑,看着萧云澜一步步走近。
“萧云澜,”三皇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你果然来了……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萧云澜在距他三丈处停下,“但我更想知道你想说什么。”
三皇子站起身,缓步走到萧云澜面前,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沈青鸾根本不是父皇的女儿……她的真实身份,是前朝余孽的后代!”
此话一出,萧云澜脸色大变。
三皇子看着他的反应,笑了:“怎么,受不了了?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秘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数十名手持刀剑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大帐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正是燕无咎,他手持雁翎刀,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就在这时,萧云澜也笑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轻声道,“动手!”
帐外突然喊杀声大作。三皇子脸色大变,快步走出大帐,只见营地四周火把通明,镇北王的大军已将此地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正是镇北王本人,手持长剑,面色冷峻,身后跟着陈铁牛——那小子扛着把大刀,兴奋得两眼放光。
“你……你早就料到了?”三皇子转身盯着萧云澜,眼神怨毒。
“不错。”萧云澜淡淡地道,“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是我故意让你说的。”
三皇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萧云澜,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三皇子咬牙道。
萧云澜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很简单……我要你永远消失。”
陈铁牛在阵前嗷嗷直叫:“哥,跟他废什么话!让我砍了他!”
“铁牛,不可鲁莽。”镇北王低喝一声,目光却赞许地看向儿子。
三皇子面色铁青,却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带来的亲卫被分割包围,抵抗的人越来越少。燕无咎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我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草原骑兵从侧翼冲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白纱的少女。她骑着纯黑色的战马,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草原公主?
萧云澜皱眉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草原公主欲言又止,目光在萧云澜和三皇子之间游移,“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三皇子冷笑:“怎么,草原公主也想插一脚?”
草原公主没有理会他,只是紧紧盯着萧云澜:“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在这里说。”
萧云澜眯起眼睛:“你先回答我,你为何会在北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我是来救你的。”
营地上的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双方兵马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