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很安静，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邪灵喘着粗气，声音很大，还有一股很难闻的臭味，像尸体腐烂的味道。
陆沉站在三角形阵型的顶点，站得很稳。
他的右眼里有光，看起来很冷静。
他没有看那个三米高的怪物，而是盯着两米外的司徒夜。
司徒夜在笑，眼神像是在逗弄猎物。
他手里拿着银匕首，手指在上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不是紧张，是司徒夜太自负了，想掩饰内心的兴奋。
陆沉用眼睛看到，司徒夜和邪灵之间的联系并不牢固，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随时可能翻脸。
陆沉深吸一口气，忍着右眼的刺痛，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离开了叶清歌和苏璃的保护范围，直接面对司徒夜。
这看起来有点傻，但陆沉觉得这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他脸上的温和消失了，变得很平静，甚至有点怜悯。
司徒夜愣了一下，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陆沉不害怕。
“司徒夜。”陆沉大声喊道。
司徒夜皱眉，他很疑惑。
他想要的是恐惧，而不是这种平静的眼神。
“你以为召唤出邪灵就能赢吗？”陆沉说，“你只是邪神的傀儡，最后会被它抛弃。”
司徒夜瞳孔收缩，握紧匕首，青筋暴起：“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主宰！”
“是吗？”陆沉冷笑，“你的计划里，有没有算过自己只是弃子？”
陆沉全力使用洞察之瞳，看着司徒夜的情绪变化。
他发现司徒夜脸色变白了，自信出现了裂痕。
司徒夜最怕失控，陆沉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邪灵感觉到主人不安，吼了一声，身体颤抖，黑雾变得混乱，不再听司徒夜的指挥。
这就是破绽。
陆沉看清了邪灵腹部的能量节点，也看到了司徒夜脚下法阵的一个漏洞。
那是情绪波动导致的失衡。
“你害怕了。”陆沉嘲讽道。
“你怕它反噬你，怕一切努力都白费，黑暗只懂得吞噬。”
司徒夜呼吸急促，眼里有愤怒和惊恐。他想反驳，但身体僵硬。
这种心理动摇比受伤更可怕。
叶清歌在陆沉身后，捻动佛珠的速度加快，青色气场涌动，准备出手。
她信任陆沉。
苏璃在右侧，握着铜铃，满头大汗，目光坚定。
她不懂心理博弈，但她相信陆沉。
司徒夜咬紧牙关，汗水滴落。
他想重新控制邪灵，但黑雾在犹豫，等着他崩溃。
“闭嘴！”司徒夜怒吼，举起匕首，手却在发抖。
陆沉又向前一步，距离缩短到一米五。
他能看清司徒夜眼里的血丝。
“你的力量不稳定，”陆沉语速加快，“你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等你油尽灯枯，它会把你撕碎。”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割开司徒夜的心理防线。
他想起了付出的代价和梦魇。
司徒夜眼神涣散，内心充满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此刻毫无用处。
邪灵再次咆哮，这次带着暴躁，指向陆沉，黑色的触手挥舞，发出尖啸。
陆沉知道时机到了。
他调整姿势，右手食指摩挲了一下，计算概率。
“游戏要换个玩法了。”陆沉低声说。
气氛凝固。
司徒夜僵在原地，表情扭曲。
邪灵蓄势待发。陆沉肌肉紧绷，像拉满的弓。
叶清歌准备释放灵力，苏璃高举铜铃。
三人形成战斗闭环，等待信号。
司徒夜的手颤抖，匕首尖端抬起又放下。
他嘴唇翕动，最后只发出一声喘息。
陆沉盯着他，目光锐利，时间仿佛变慢了。
陆沉的右眼光芒大盛，看穿了司徒夜的脆弱。
那不是勇敢，是狼狈。
他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