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飞回到天龙门第二天就着手准备开始冲击圆满。
孙丹修拦了一回，说“你胳膊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急什么”。赵小飞说“时间不等人，等铁木真打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孙丹修说“你冲关失败胳膊废了就满意了”。两人争了半天，最后萧华拍板：每天练两个时辰，多一个时辰都不行，孙丹修在旁边盯着。
赵小飞嘴上答应，转头就多练了半个时辰。孙丹修逮住他之后没骂他，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磨砺台边上，手里攥着根竹条，赵小飞一超时就抽他脚后跟。赵小飞被抽了两回老实了。
结丹圆满跟结丹巅峰不一样。巅峰是把金丹碎成两半再将它们融合，圆满是把合上的金丹养到极限，把表面那圈裂缝合纹磨平了，金丹浑圆无瑕才算成。赵小飞每天把灵力往金丹里灌，灌到金丹撑得发胀就收，收了再灌，一天灌十几回。灌了三天之后金丹上的缝合纹浅了一点，但离磨平还早着。
第五天晚上赵小飞正在磨砺台上打坐，橘座忽然从旁边窜过来跳上他膝盖，拿爪子拍了拍他胸口。赵小飞睁开眼：“怎么了？”
橘座冲北边喵了一声。
赵小飞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磨砺台北边的竹林小路上走过来一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是萧华，手里攥着张纸条，脸色不太好看。
“萧长老？这么晚了——”
“陈铁山传回来的。”萧华把纸条递给他，“铁木真回去之后没闲着。他昨天跟花想容碰了头，两人谈了半宿。第二天铁州那边就开始调粮调兵，花想容也回了百花谷，把十二钗的几个当家全召回去了。”
赵小飞把纸条看完，上面写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条都够他琢磨半天的。铁木真跟花想容碰头、铁州调粮调兵、十二钗当家被召回——萧华之前猜的全中了。
“他们真要合伙打天龙门？”
“十有八九。”萧华蹲在磨砺台边上，“以铁木真为主，花想容从旁辅助。而且十二钗那帮人在武神大陆各处都有暗线，真打起来里应外合，天龙门扛不住。”
赵小飞沉默了几息：“那咱们怎么办？”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要尽快到达结丹圆满，努力冲级元婴。这样才有自保之力，天龙门现在能打的人不多，你能算一个。”萧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时间可能不够了。铁木真调粮调兵起码得调数月，花想容那边召人回去也得安排一阵。咱们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半年够我冲到圆满吗？”
“够。但你得玩命了。”萧华看着他，“从明天开始别去疗养房了，直接来磨砺台。我让丹尘子给你配几颗好丹药，孙丹修那边我去说。你只管练，别的不用管。”
赵小飞点了点头。萧华走了之后他坐在磨砺台上没动，橘座蹲在他膝盖上打呼噜。他看着北边的竹林小路，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萧华说的“里应外合”。
天龙门里还有没有花想容的人？之前查出来的陈阿牛、刘三、孙大勇、周小乙，该抓的抓了该敲打的敲打了。但花想容在天龙门经营了这么多年，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的。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落一一。
落一一是萧华的大弟子，平时跟他走得挺近。赵小飞跟落一一相处不多，但印象里那个师姐温柔和气，对他挺好的。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不能瞎怀疑人。
“橘座。”他摸了摸橘座的脑袋，“你说天龙门里还有没有内奸？”
橘座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没出声。
接下来几天赵小飞开始拼命修炼。丹尘子给他配了五颗五品聚灵丹，说“一天最多吃一颗，吃多了经脉扛不住”。赵小飞把丹药揣怀里，每天练完了吃一颗，吃了之后经脉里的灵力恢复速度快了一倍。灵气灌金丹灌得更勤了，一天灌二十回，灌到后来金丹上的缝合纹只剩最后一点没磨平。
第七天晚上赵小飞正在磨砺台上打坐，温如玉来了。
温如玉是天龙门二长老，执掌刑罚，平时不怎么露面。赵小飞见他来了站起来行礼：“温长老。”
“坐。”温如玉在他对面盘腿坐下来，“萧长老让我来给你交代几件事。天龙门最近不太平，查出来的内奸虽然清了，但花想容经营这么多年，保不齐还有漏网的。你冲圆满这段时间别光顾着练，门内的事多留个心眼。”
“温长老觉得还有谁可疑？”
“说不好。但你那个师姐落一一，最近有些不对劲。”温如玉压低声音，“她管着门内弟子的轮值安排，最近好几次把不该调开的人调开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按规矩轮换’，但那个规矩她自己上个月刚改过。”
赵小飞心里咯噔一下。
“温长老，您跟她对上了？”
“没有。我还在查。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声张。”温如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修炼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缝合纹磨得差不多了。”
“等到圆满的时候别让人打扰。我让石长老给你在磨砺台周围布一圈禁制，冲关的时候谢绝见人。”
赵小飞应了一声。温如玉走了之后他坐在磨砺台上想了半天。落一一的事他之前就犯过嘀咕，但一直压着没深想。现在温如玉也这么说，那大概真有问题。
橘座蹲在旁边拿爪子拍了拍他胳膊。
“知道了。先冲圆满。”赵小飞把丹药摸出来吃了一颗，“别的事等冲完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