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说：“根据目前的判断，她是自杀，因为我们上到楼顶看过，当时没有第二个人在的迹象，只有她自己，她的手机还掉在楼顶的地上。”
“她的手机吗？”杜鹃说，“她的手机我打了好几次都是关机。”
杨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部女式手机：“你看看这是不是沈冰的手机？”
杜鹃接过来看后说：“是的，是她的。”
“打不开，有密码。你知道密码吗？”
“我不知道啊。”
“下午你们有课吗？”
“没有课，我们自习。”
“那沈冰没和你们一起学习吗？”
“没有啊，她这段时间好像挺忙的，不知道忙些什么，除了上课、写论文，她好像每天都出去。”
杨华和刘庆阳、吴老师互相交换一下眼神，杨华说：“那沈冰会不会谈恋爱了？”
“我不太清楚，不过可能性不大，虽然追求她的人很多的。”
“追求她的人多，她又没有谈恋爱？为什么呢？”
“以我对她的了解，因为她家庭条件不好，她一心放在学习上的。或者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今天吴教授来过，吴教授说沈冰可能是因为毕业论文没有通过，心理压力过大才会做傻事的，这说法你怎么看？”
“吴教授来过了？那吴教授也知道沈冰跳楼自杀的事了？”
“当然知道啊，因为他是导师，所以才叫他来的。”
杜鹃思索片刻后说：“沈冰的论文没有通过，吴教授叫她改，好像改了两次还是没有通过，因此事，沈冰情绪不佳，她对吴教授好像有点成见。”
杨华感到惊讶：“有这种事？吴教授也说了沈冰的论文没有通过的事，可没有说沈冰对他有成见。”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杜鹃，沈冰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除了论文没通过的原因，还有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沈冰的事我知道得也不多，我们四人一间宿舍，她跟我们三人也不怎么说话的，她喜欢独来独往。”
杨华感觉在杜鹃口中也问不出太多了，她说：“好吧，你先回宿舍吧，不过，杜鹃，记住，沈冰跳楼自杀的事别往外说，你宿舍两个女生是一定会知道的，你们仨儿就不要往外说了。”
“那其他认识沈冰的同学要是问起来，我们怎么说呢？”
“就说不知道。”
“好吧。”
“你们别有心理负担呵，该干嘛就干嘛。”
杜鹃点点头，然后走出杨华办公室。在回宿舍的路上，杜鹃流着泪，虽然她跟沈冰的关系也不是太好，但也是一起住了快三年的舍友和同班同学，多少会有些感情。
杜鹃刚离开，刘庆阳联系上沈冰的母亲，沈冰的母亲一听说沈冰出事了，电话那头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也许是痛哭失声了，刘庆阳等了大约半分钟，他听到一个男声，对方自称是沈冰的哥哥。
刘庆阳充满了歉意地对沈冰的哥哥说：“沈冰的事我们也很难过，希望明天你们来一趟学校，我们商量一下沈冰的后事。”
“我妹妹真的是自杀吗？你们报警了吗？”
“真的是自杀。”
沈冰的哥哥哽咽住了，片刻后他才说：“不要等明天了，我们现在就去学校。”
刘庆阳盖住电话话筒告诉杨华沈冰的哥哥想现在来学校，杨华思索片后说可以让他们现在来，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
高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杨华的讲述被中断。
……
（切换回2018年3月）
肖宇十一点半到了营行镇，他几经展转才问到经济适用房的具体位置。这里有三栋经济适用房，每栋楼都是十八层高，几乎都住满了。这几栋楼有一个简易的围墙，里面有一些简单的绿化，也算是个小区。大门口有一个门岗，门岗的小房子里坐着一个保安。
肖宇将车停在大门口，然后下车走出来。那个保安看到肖宇便走了过来，肖宇向保安亮出警官证，说要查案，找一个叫陈兰英的人，沈冰的母亲叫陈兰英。
保安思索片刻后说：“是有一个叫陈兰英的老太太，她跟儿子一起住。”
“对，就是他们。”
保安向肖宇指了指：“他们住在二栋一单元的203房。”
肖宇向保安致谢后前往，走到楼门口，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他想现在是午饭时间，去人家家里合不合适？他犹疑了一下，便决定先找个地儿吃饭，吃完饭再上去，估计那时他们也吃完饭了。
肖宇问保安附近哪儿有吃饭的地方，保安告诉他附近有一个快餐店，肖宇便开车前往。肖宇吃了十五元的快餐，时间来到十二点多钟，他来到沈冰家门口。敲门后，有人开了门，露出一个苍老的女人脸，看到是警察，她犹疑一下后开了门。
“你好，请问您是陈兰英吗？”
“对，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肖宇出示了警官证：“我是武阳市刑警队的肖警官，我们正在调查沈冰死亡的案子，想和您了解些情况。”
陈兰英让肖宇进屋，肖宇打量一下房子，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只做了简单的装修，面积大约60平方米，家具都比较简陋，可见这家人收入比较低。肖宇想起沈冰的死和眼前这个老太太，他感到很心酸。
放电视机的那面墙上挂了一张全家福照片，一共是四人，肖宇一眼便认出后排站立在右边的沈冰，看样子应该是十六岁左右，她和履历表上的那张证件照一模一样，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恬静、那么的美丽。
和老太太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其眉眼和沈冰如出一辙，他应该就是沈冰的父亲，长得比较英俊，可英年早逝。沈冰的旁边站立的男子应该是她哥哥沈冲，长相还不错，可背有点驼，看起来还没有沈冰高。中年时的陈兰英清秀而自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现在的陈兰英和照片上的她判若两人。
陈兰英今年才61岁，可她显得比同龄人要苍老一些，两鬓斑白。从她的眼神可见她的的人生比别人历经更多沧桑和磨难。肖宇心想：她中年丧夫、老来丧女，人生两大悲剧都让她摊上了，能不沧桑吗？那一刻，肖宇对陈兰英充满了怜悯之情。
肖宇在那个简陋却干净的布艺沙发上坐下，陈兰英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肖警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女儿走了两年多了，我也放下了。”
“节哀就好，你们真不容易，我能理解。沈冰的哥哥呢？”
“他去上班了，他不上班我们吃什么呢？”
“那倒是。”肖宇喝了一口水，“陈阿姨，沈冰2015年的跳楼事件当时没有报警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