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婚房的商议彻底谈崩,袁锡刚一意孤行,只按照自己上班的便利选定房源,完全不肯顾及我漫长的通勤难题。接连几次冲突之后,我已经看透他习惯自作主张的本性,心底只剩下沉沉的疲惫。我不想继续和固执的他拉扯争论,决定终止这段关系,起身离开房产门店。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收起手机里保存的房源资料,径直起身,推开玻璃门走到街道上。午后的阳光落在路面,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街边商铺传来嘈杂的人声。身后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袁锡刚紧跟着从门店里追出来,一遍一遍呼喊我的名字,声音带着几分急躁。
我沿着人行道稳步向前,没有放慢脚步。往前走的时候,过往发生的矛盾一幕一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当初那场期待很久的电影约会,他一头扎进游戏,把我独自留在影院门口等候;
筹备拜见双方父母的时候,临近约定日期,他心生胆怯想要退缩,抛下我之前所有的准备;现在轮到挑选婚房这件关乎往后几十年生活的大事,他依旧只盘算自己的得失,把我的辛苦放在一边。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好像都算不上天大的矛盾,可一件一件叠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次争执,都是我在主动沟通、不断妥协,只有当我说出分开,打算转身离开,他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低头安抚。我不愿意往后漫长的婚姻生活,永远重复这样的模式,一辈子单方面迁就他所有的决定。
袁锡刚一路紧跟在我的身后,不停开口辩解。他反复跟我强调,他看中的那套房子性价比很高,户型方正,小区配套齐全,很难再找到同等价位的房源。他诉说自己平日里工作压力大,经常加班,住得离公司近一点,可以省下通勤的精力。
他劝我体谅他工作辛苦,不要仅仅因为房子这件事,冲动提出分手。
他不断跟我商量,说后续可以想办法弥补我,买车接送我上下班,或者等几年经济宽裕了,再置换一套位置居中的房子。可这些口头的承诺,已经没办法打动我。我清楚,一旦妥协买下这套房子,往后漫长的通勤煎熬,只能由我一个人日复一日承受。所谓的弥补,大多只是当下用来稳住我的说辞。
我目视前方,脚步始终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去看他。路边的行道树枝叶繁茂,树影在地面交错晃动,偶尔有骑车的路人从身侧缓缓经过。袁锡刚见我始终没有回应,语气从一开始的辩解,慢慢变成苦苦劝说,不断跟我说我们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不容易,不要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他不断细数我们相处的点滴,提起之前约会的时光,还有双方父母已经准备好迎接婚事。试图用过往的回忆,让我改变想法。可我心里很清醒,感情不能只依靠回忆支撑,婚姻更需要两个人互相体谅,凡事一起商量,而不是所有重大决定,由一个人提前敲定,再通知另一个人接受。
任凭他不断劝说,反复罗列房源的优势,我始终不为所动,坚持向前行走。我拒绝被迫接受一份只对他有利的婚后生活规划,守住自己的底线。我不想从结婚第一天起,就被迫开始无休止的迁就。
袁锡刚看着我态度坚定,始终不肯停下,心里越发慌张。他不再继续念叨房子的优点,脚下猛地发力,加快脚步从我的身侧赶超,冲到我的正前方,直接站定拦在人行道中间。
他伸出手,一把轻轻拉住我的胳膊,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满是恳求。
他拦住我的去路,低声恳请我停下来,不要就这样一走了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重新商量买房这件事。
来往路过的行人,下意识侧目看向我们。他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眼神忐忑地等待我的回应,生怕我直接甩开他继续往前走。
我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他。风吹动我的发丝,心底五味杂陈。我知道只要停下来,又会重复之前的循环,他诚恳道歉,许下一堆承诺,短暂收敛自己的性子,等到下一次遇到需要取舍的大事,旧毛病依旧会再次爆发。
袁锡刚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放得很低,不停说着,这件事是他考虑不周,没有认真顾及我的通勤难处,一切都可以重新商量,房源可以重新筛选,不用急着做分开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