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顺利办完,我们正式开启婚后生活。婚前五次矛盾,袁锡刚每次都在我提出离开时低头妥协,可他骨子里懒惰、逃避责任的本性,一点都没有改变。我们两个人都要上班,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几乎全部压在我身上。他下班回家只顾躺着玩手机,家务分工严重失衡,心底的失望,一点点重新堆积起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婚礼会成为一道分界线。领证之前那些争吵、拉扯、五次出走,会随着婚礼落幕彻底翻篇。可现实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发展。我们公司上班时间一致,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傍晚六点多才能到家。
一整天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下班的时候,两个人都带着一身疲惫。只是回到这个小家之后,我们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我进门先换鞋,转身就要扎进厨房准备晚饭。择菜、清洗、翻炒,等饭菜端上桌,已经耗费掉我仅剩的力气。
袁锡刚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公文包随手扔在玄关柜上。鞋子随便一踢,径直走到客厅,往沙发里一靠。他摸出手机点开短视频,音量调得不小,手指不停上下滑动。厨房里油烟缭绕,锅碗碰撞发出声响,他全程不会过来搭把手。
最开始,我还耐着性子和他好好沟通。晚饭间隙,我轻声跟他说,家务不是我一个人的义务。两个人都在外工作,做饭、洗碗、拖地,理应一起分担。他当时点点头,满口答应。
“我知道,是我忽略了,以后我多做点家务。”
听完这句话,我短暂松了口气,觉得他总算听进去了。可承诺撑不过两天,一切又变回老样子。他嘴上答应得痛快,行动上依旧原地不动。饭后我收拾餐桌,他继续窝在沙发刷手机。
我蹲在地上擦地板,他抬眼看一眼,接着低头盯着屏幕。衣服堆进洗衣篮,永远要等我有空,才会放进洗衣机。晾晒、叠好收进衣柜,从头到尾,很少见到他伸手。周末也没有半点改观。
我抽空打扫卫生间,刷洗洗手台和马桶。他依旧躺在沙发,时不时传出短视频的笑声。我喊他帮忙擦擦窗台,他随口应一句,转头就忘。我不是要求他事事做到完美。
只是希望,他能看见我的辛苦,主动搭一把手。可他仿佛自动屏蔽了家里所有杂乱。只要我不动手,碗筷就会一直摆在桌上,地面落灰也视而不见。这天晚上,我忙活完一顿晚饭。
菜碟、汤碗堆在餐桌上,油渍顺着盘底流到桌面上。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桌狼藉,整个人浑身发软。连日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压垮我。我回想从前,恋爱的时候,他遇事就习惯逃避。
彩礼谈判那一回,也是直到我转身要走,他才愿意正视问题。结婚之后,这份逃避,转移到日常家务上面。我每天上班,下班还要包揽全部家事,看不到半点共同分担的希望。长久这样下去,这个家,就只是我一个人的负担。
以前争吵,我总会反复劝说,一遍一遍跟他讲道理。一次次唠叨,换来的只是口头承诺,没有实质改变。这次,我不想再多费口舌争辩。
我安静站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随手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帆布背包。动作很慢,没有摔东西,没有大声哭喊。
袁锡刚听见动静,抬眼瞥了卧室一眼。他以为我只是整理衣物,目光很快落回手机屏幕。
我拉上背包拉链,拎着包走到客厅。 “我回娘家住几天。”
我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不再指责,不再跟他争论家务到底该谁来做。我不想继续一个人硬撑所有家庭琐事。单方面支撑的家庭,撑不了太久。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袁锡刚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快速放下手机。屏幕还在继续播放视频,声音停留在客厅里。
他慌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大步跨过来,快步追上前,伸手想要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