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烧卧床,丈夫只顾观看球赛,无视我的病痛。这份冷漠击碎了我心中仅存的期待,我撑着病体收拾东西打算暂时搬离,不想在最脆弱的时候,还要面对枕边人的漠不关心。
背包的带子压在肩膀上,重量不算沉,可每挪动一步,头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我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卧室,穿过客厅,目光扫过依旧亮着的电视屏幕。屏幕里球员奔跑的画面还在继续,刚才那场让他全然忽略我的球赛,此刻看着格外刺眼。
袁锡刚跟在我的身后,声音带着慌乱,不停劝我不要冲动。我没有停下脚步,伸手拉开防盗门,一股微凉的风顺着门缝吹进屋内,拂在滚烫的脸颊上,带来片刻清醒。我一步跨出门外,轻轻带上大门。
楼道里光线偏暗,我扶着扶手,缓慢朝着楼下挪动。袁锡刚连忙追出来,拖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不停喊我的名字,声音在封闭的楼道里来回回荡。他反复向我解释,这场球赛是年度重要直播,错过就没有回放,没办法中途停下,希望我能够体谅他。
“就差最后十几分钟,看完我马上好好照顾你,你不要这样赌气出门。”他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语速很快,不停辩解。
我没有回话,继续往前走。走到楼下人行道,外面的冷风直直吹过来,钻入单薄的外套。寒意裹着高烧带来的酸痛席卷全身,我忍不住微微踉跄,只能放慢脚步,朝着公交站点的方向前行。
走在路上,一阵阵眩晕反复袭来,过往积攒的所有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
我想起恋爱时期,他为了打游戏直接忘掉我们提前约好的约会,我独自在餐厅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他事后只轻飘飘说了一句玩得忘记时间。婚后定下家务约定,坚持没几天就开始推诿偷懒,一件件家务重新堆在我的身上。而今天,我烧得浑身无力,连起身喝水都费劲,他却守在电视机前,任由我独自躺在床上忍受病痛。在他心里,娱乐永远排在我的前面。
袁锡刚依旧跟在身后,不断许下新的保证。
他说等球赛结束,会立刻买药、煮粥,贴身照顾我的起居,求我不要在生病的时候离家出走。他反复诉说自己不是不在乎我,只是一时被比赛牵动情绪,没有意识到我的情况这么严重。
我脚步没有停下,心底已经不再相信这些话语。
从前无数次,他都是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许下各种承诺。可危机一过,一切就会变回原样。一次次包容退让,换来的永远是我的感受排在最后。只要不威胁到这段婚姻,他便习惯性忽视我的痛苦。路边偶尔路过行人,会侧目看向我们。我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远离这个在我生病时都得不到半点关怀的家。
身体的难受持续消耗我的力气,额头持续发烫,四肢酸软,每往前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袁锡刚看见我脚步不稳,劝说的语气更加急切。他不断反省自己,承认刚才太专注比赛,犯下大错,苦苦哀求我停下来听他好好沟通。他不停说着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娱乐忽略我的身体,家里所有事情都会优先考虑我的感受。
任凭他在身后不停辩解、苦苦哀求,我依旧稳步向前。我不会因为身体虚弱就妥协退让,坚持离开这个得不到关怀的家。口头的承诺已经听过太多,我不想再抱着期待,最后只换来更深的失望。
眼看着我快要走到路口,袁锡刚猛地加快步伐。他甩开多余的辩解,奋力加速跑到我的正前方,直接拦在道路中间。他看见我身形摇晃,随时都可能摔倒,立刻伸出双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我。他紧紧托住我的胳膊,眼底满是焦急,急切恳求我停下,说他愿意放下一切,专心留下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