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
顾千印就醒了。
他推开窗户。
一阵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带着草木的清香。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
甜味?
顾千印皱眉。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甜味。
里面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气息。
——
又是模因污染。
而且浓度比昨天更高了。
——
顾千印的脸色沉了下来。
污染在加剧。
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用不了多久。
整个蓬莱都会被彻底污染。
——
必须尽快找到污染源。
——
"汪。"
小灰从床上跳下来。
跑到顾千印脚边。
蹭了蹭他的腿。
——
顾千印弯腰把它抱起来。
摸了摸它的头。
——
"走吧。"
他说。
"该干活了。"
——
——
洗漱完毕。
顾千印走出房间。
天苍等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一个个精神抖擞。
看不出半点疲态。
——
"都准备好了?"
顾千印问。
——
"准备好了。"
天苍点头。
长枪斜背在身后。
眼神锐利。
——
"玄机子那边呢?"
——
"已经派人去说了。"
白泽说。
"他说马上就到。"
——
话音刚落。
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玄机子带着两个弟子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青色的道袍。
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看起来仙风道骨。
但眼眶微微发黑。
像是没睡好。
——
"顾小友。"
他拱手行礼。
"昨晚休息得可好?"
——
"还行。"
顾千印淡淡地说。
"掌门呢?"
"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
"年纪大了。"
玄机子笑了笑。
"觉少。"
"让顾小友见笑了。"
——
顾千印没有接话。
直接切入正题。
——
"走吧。"
他说。
"去封魔洞。"
——
"好。"
玄机子点头。
"这边请。"
——
一行人出了天机殿。
向着东峰的方向走去。
——
一路上。
顾千印注意到。
路上的蓬莱弟子比昨天更少了。
偶尔遇到几个。
也都是行色匆匆。
脸色不太好。
眼圈发黑。
神情恍惚。
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一样。
——
"怎么回事?"
顾千印问玄机子。
"你的弟子们。"
"状态都不太好。"
——
玄机子叹了口气。
——
"最近晚上。"
"很多弟子都睡不好。"
他说。
"经常做噩梦。"
"有的还会梦游。"
"我让丹房炼制了一些安神丹。"
"但效果不大。"
——
"噩梦?"
顾千印皱眉。
"梦见什么?"
——
"梦见什么的都有。"
玄机子说。
"有的梦见一片黄色的海洋。"
"有的梦见一张巨大的脸。"
"还有的……"
他顿了顿。
"梦见自己变成了怪物。"
——
黄色的海洋。
巨大的脸。
变成怪物。
顾千印心中一凛。
这是典型的梦境模因污染。
黄衣教的拿手好戏。
——
星蚀长老。
你果然在蓬莱。
而且已经开始动手了。
——
"这种情况多久了?"
顾千印问。
——
"大约……一个月前开始的。"
玄机子说。
"刚开始只有几个人。"
"后来越来越多。"
"现在。"
"差不多有一半的弟子都受影响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
"我查了很久。"
"但一直查不出原因。"
"还以为是灵气异变引起的。"
"没想到……"
——
没想到是黄衣教搞的鬼。
顾千印在心中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但他没有说出来。
只是皱着眉头。
——
梦境污染。
这比他想象的更麻烦。
实体的污染还能用诸天共鸣净化。
但梦境污染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
很难根除。
而且。
黄衣教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
去污染蓬莱弟子的梦境?
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吗?
不像。
星蚀长老不是那种做无用功的人。
他这么做。
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
顾千印一时想不通。
只能先压下心中的思绪。
走一步看一步。
——
很快。
一行人来到了东峰脚下。
——
昨晚那些妖兽的尸体已经被清理掉了。
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滩黑色的痕迹。
散发出淡淡的焦臭味。
——
玄机子看着地面上的黑色痕迹。
脸色很难看。
——
"这些妖兽……"
他喃喃道。
"都被魔气感染了?"
——
"你说呢?"
顾千印淡淡地说。
——
玄机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
"是贫道失职。"
他说。
"贫道有罪。"
——
"现在说这些没用。"
顾千印说。
"走吧。"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
一行人向着封魔洞走去。
——
石门还开着。
昨天顾千印打开之后就没关。
黑色的雾气从门内涌出来。
比昨天更浓了。
——
玄机子站在石门前。
脸色发白。
身体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吓得。
还是气的。
——
"这……"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封印……"
"封印怎么会变成这样?"
——
"你以为呢?"
顾千印说。
"黄衣教在里面经营了几十年。"
"封印早就名存实亡了。"
——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
——
"走。"
他咬牙说。
"进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
"是谁敢在我蓬莱的地盘上。"
"搞这种鬼名堂。"
——
说完。
他迈步走进了石门。
顾千印等人紧随其后。
——
一路向下。
通道里的归墟浊气比昨天更浓了。
几乎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黑色的雾气在通道里流动。
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
——
玄机子脸色发白。
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才勉强稳住了心神。
——
他的反应很真实。
不像是装的。
顾千印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如果玄机子真的和黄衣教有勾结。
他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更不可能被浊气影响得这么厉害。
难道……
他真的是无辜的?
那内鬼是谁?
——
顾千印一时想不通。
只能暂时压下。
——
很快。
一行人来到了地下洞穴。
——
祭坛还在。
那些尸体也还在。
玄机子看到祭坛和尸体的时候。
整个人都僵住了。
——
"这……"
他的声音沙哑。
"这是……"
——
"如你所见。"
燕刀客冷冷地说。
"黄衣教的祭坛。"
"用活人献祭。"
"这些都是失踪的修士。"
——
玄机子浑身颤抖。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边。
蹲下身。
看着那具干瘪的尸体。
眼眶发红。
——
"是我没用……"
他喃喃道。
"是我没看好他们……"
——
顾千印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复杂。
这个玄机子。
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
过了好一会儿。
玄机子才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情绪。
——
"顾小友。"
他说。
"你说的那个黑水潭。"
"在哪里?"
——
"这边。"
顾千印转身。
向着昨天那条通道走去。
——
一行人跟着他。
穿过通道。
来到了那个有黑水潭的洞穴。
——
黑水潭还在。
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黑色的雾气从水面上升腾而起。
比昨天更浓了。
——
而且。
顾千印能感觉到。
水潭里的那个东西。
气息比昨天更强了。
像是在……
吸收什么东西。
在成长。
——
"就是这里?"
玄机子看着黑水潭。
脸色发白。
"这是什么东西?"
"封魔洞底下。"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
"我也想知道。"
顾千印说。
他走到水潭边。
蹲下身。
伸出手。
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
探入水面。
——
水面下。
一片漆黑。
诸天共鸣的感知被压制得很厉害。
只能隐约感觉到。
水潭底部有一个巨大的东西。
——
很大。
比他昨天感知到的还要大。
——
"怎么样?"
白泽问。
——
"下面有东西。"
顾千印收回手。
脸色凝重。
"而且很大。"
"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
"是什么?"
天苍问。
——
"不知道。"
顾千印摇头。
"感知被压制了。"
"看不清楚。"
他顿了顿。
——
"必须下去看看。"
——
"我下去。"
天苍说。
——
"太危险了。"
顾千印说。
"下面情况不明。"
"万一有什么陷阱……"
——
"越危险越要去。"
天苍说。
"总不能一直耗着。"
他顿了顿。
——
"而且。"
"我皮糙肉厚。"
"没那么容易死。"
——
顾千印还想说什么。
但天苍已经开始脱外套了。
——
"等等。"
顾千印拉住他。
"你这样下去不行。"
"水里有归墟浊气。"
"会直接渗入皮肤。"
——
"那怎么办?"
天苍皱眉。
——
顾千印想了想。
从怀里取出几张符箓。
——
"这是封渊符文。"
他说。
"墨衡给的。"
"能抵挡归墟浊气。"
"贴在身上。"
"能撑大约一个时辰。"
——
他把符箓分给众人。
每人两张。
——
"我和天苍下去。"
他说。
"你们在上面等着。"
"如果一个时辰内我们没上来。"
"就想其他办法。"
——
"我也去。"
苏梦蝶说。
"我懂幻境和梦境。"
"也许能帮上忙。"
——
顾千印想了想。
点了点头。
苏梦蝶的幻渊能力。
在这种地方确实有用。
——
"好。"
他说。
"那就我们三个下去。"
"白泽和燕刀客在上面守着。"
——
"明白。"
白泽点头。
"你们小心。"
——
玄机子站在一旁。
脸色发白。
——
"顾小友。"
他说。
"贫道……"
——
"你就在上面等着。"
顾千印看了他一眼。
"别乱跑。"
"也别做什么傻事。"
——
他的话里有话。
玄机子听出来了。
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
"贫道明白。"
他说。
"顾小友放心。"
"贫道就在这里等着。"
"哪儿也不去。"
——
顾千印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天苍和苏梦蝶。
——
"准备好了吗?"
——
"准备好了。"
两人同时点头。
——
"走。"
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纵身跃入了黑水潭。
——
噗通一声。
水花四溅。
天苍和苏梦蝶紧随其后。
也跳了下去。
——
——
水潭里。
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
黑水很黏。
像是焦油一样。
沾在皮肤上。
凉凉的。
带着一丝刺痛。
幸好有封渊符文挡着。
浊气无法渗入体内。
——
顾千印催动诸天共鸣。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散发出来。
照亮了周围的水域。
——
水很浑浊。
能见度很低。
只能看到周围几丈远的地方。
——
"往下走。"
顾千印传音。
"那东西在最底下。"
——
天苍和苏梦蝶点了点头。
三人向着水潭深处游去。
——
越往下游。
水压越大。
水也越浑浊。
归墟浊气的浓度也越高。
封渊符箓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快速消耗着。
——
"符箓撑不了太久。"
苏梦蝶传音。
声音有些凝重。
——
"加快速度。"
顾千印说。
——
三人加快了速度。
向着水底潜去。
——
游了大约一刻钟。
——
终于。
水底出现在了眼前。
——
水潭的底部。
是一片平地。
平地上。
趴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东西。
——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巨大的尸体。
——
尸体像是一头巨蜥。
但又不完全像。
它有十几丈长。
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爪子锋利如刀。
尾巴粗壮有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
头上有三根弯曲的角。
像是牛角。
又像是鹿角。
嘴巴微微张开。
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
——
它闭着眼睛。
一动不动。
像是死了很久一样。
但顾千印能感觉到。
它体内还有极其微弱的气息。
——
它还活着。
只是在沉睡。
——
"这是什么东西?"
天苍传音。
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
"不知道。"
顾千印说。
"但肯定不是凡物。"
——
他游上前。
仔细观察着这具尸体。
诸天共鸣的力量缓缓渗入。
感知着它的内部情况。
——
下一刻。
顾千印的脸色变了。
——
"怎么了?"
苏梦蝶问。
——
"它的体内。"
顾千印的声音有些凝重。
"有归墟的气息。"
"还有……"
"封渊符文的气息。"
——
封渊符文?
天苍和苏梦蝶都是一愣。
——
"什么意思?"
天苍问。
"它也是收容物?"
——
"不像。"
顾千印摇头。
"收容物不会被封渊符文封印。"
"更像是……"
他顿了顿。
——
"更像是。"
"有人用封渊符文。"
"把它和归墟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
融合?
两人心中一凛。
把生物和归墟力量融合。
这是什么邪门的手段?
——
"黄衣教干的?"
苏梦蝶问。
——
"很有可能。"
顾千印说。
"星蚀长老精通各种邪术。"
"搞出这种东西。"
"不奇怪。"
——
他绕着那具巨大的尸体游了一圈。
仔细观察着。
——
尸体的表面。
有极其细微的符文痕迹。
和封渊符文很像。
但又不完全一样。
更加诡异。
更加邪恶。
——
"这是封渊符文的变体。"
顾千印沉声说。
"被人篡改过了。"
"从封印用的。"
"变成了融合用的。"
——
他的心中越来越沉。
能篡改封渊符文的人。
绝对不简单。
星蚀长老虽然厉害。
但他还没这个本事。
除非……
他从什么地方找到了封渊符文的传承。
或者说。
有人在帮他。
——
"它会不会醒过来?"
苏梦蝶问。
——
"不知道。"
顾千印说。
"但它的气息在变强。"
"像是在慢慢苏醒。"
——
他顿了顿。
——
"如果它真的醒过来。"
"会很麻烦。"
——
有多麻烦?
天苍问。
——
顾千印沉默了片刻。
——
"至少是墟级。"
他说。
"甚至……"
"更高。"
——
墟级。
两人心中一凛。
墟级的畸变生物。
相当于仙王级别的战力。
而且还是被归墟浊气强化过的。
肯定比普通的仙王更难对付。
——
"能不能现在就杀了它?"
天苍问。
"趁它还没醒。"
——
"不行。"
顾千印摇头。
"杀了它。"
"它体内的归墟力量就会失控。"
"到时候。"
"整个蓬莱都会被污染。"
——
"那怎么办?"
苏梦蝶问。
——
"先带点样本上去。"
顾千印说。
"让燕刀客看看。"
"他是收容司的人。"
"也许认得这东西。"
——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刀。
在巨蜥的鳞片上刮了一些粉末下来。
装进一个小瓷瓶里。
——
"走吧。"
他说。
"先上去再说。"
——
三人转身。
准备上浮。
——
就在这时。
——
巨蜥的眼睛。
忽然动了一下。
——
顾千印心中一紧。
——
"不好!"
他暴喝。
"它醒了!"
——
话音未落。
——
巨蜥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在漆黑的水底亮起。
像是两盏红灯笼。
——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虽然在水里。
但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到了三人耳中。
震得人头晕目眩。
——
"走!"
顾千印大喝。
三人转身就向上游。
——
但巨蜥的速度更快。
它巨大的尾巴一扫。
搅动得整个水潭都沸腾了起来。
无数道黑色的水箭射向三人。
——
"小心!"
天苍转身。
长枪横扫。
血色的枪芒在水中扩散。
——
砰砰砰——
水箭被枪芒击碎。
但巨蜥已经扑了上来。
张开血盆大口。
咬向顾千印。
——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
"滚开!"
顾千印暴喝。
诸天共鸣的力量全面催动。
金色的拳印轰出。
——
砰——
一拳砸在巨蜥的鼻子上。
巨蜥吃痛。
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它的鳞片很硬。
顾千印这一拳。
居然只在它的鼻子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
"好硬的皮!"
天苍惊讶道。
——
"别恋战!"
顾千印说。
"先上去再说!"
——
三人一边抵挡着巨蜥的攻击。
一边向上游。
但巨蜥死死地缠着他们。
不让他们走。
——
黑水潭里。
一人一蜥缠斗在一起。
水浪翻涌。
黑色的水花四溅。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苏梦蝶说。
"符箓快撑不住了。"
——
顾千印也注意到了。
身上的封渊符箓光芒越来越暗淡。
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符箓失效。
归墟浊气就会直接渗入体内。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
"我来拖住它。"
天苍说。
"你们先走。"
——
"不行。"
顾千印说。
"要走一起走。"
——
"别婆婆妈妈的。"
天苍说。
"我自有分寸。"
——
说完。
他不等顾千印回答。
转身冲向巨蜥。
长枪如龙。
血色的枪芒在水中炸开。
——
吼——!!
巨蜥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枪芒在它的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涌了出来。
染红了周围的水。
——
但巨蜥也被彻底激怒了。
它张开大口。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出。
射向天苍。
——
"天苍!"
顾千印大惊。
——
天苍侧身躲避。
但还是慢了一点。
黑色光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肩膀上的衣服瞬间被腐蚀。
皮肤也变黑了一块。
——
"妈的。"
天苍骂了一声。
"还会喷激光?"
——
顾千印趁机冲到他身边。
一把拉住他。
——
"走!"
——
诸天共鸣的力量全面催动。
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球形护罩。
罩住三人。
然后快速上浮。
——
巨蜥在后面追。
不断地喷出黑色光柱。
轰击在金色护罩上。
发出砰砰的声响。
护罩剧烈晃动。
——
"坚持住!"
顾千印咬牙说。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
很快。
水面就在眼前了。
——
"快!"
——
三人冲出水面。
落在了水潭边的石头上。
——
"怎么样?"
白泽连忙迎上来。
——
"下面有东西。"
顾千印喘着气说。
"一头变异的巨蜥。"
"至少是墟级。"
"被封渊符文和归墟力量融合过。"
——
他把那个小瓷瓶递给燕刀客。
——
"你看看。"
"认不认得这是什么。"
——
燕刀客接过瓷瓶。
打开盖子。
闻了闻。
又倒出一点粉末。
仔细观察着。
过了好一会儿。
他的脸色变了。
——
"这是……"
他喃喃道。
"焚墟蜥的鳞片?"
——
"焚墟蜥?"
顾千印皱眉。
"不灭焚墟蜥?"
——
"不是。"
燕刀客摇头。
"不灭焚墟蜥是红色的。"
"而且没有角。"
"这个是……"
他顿了顿。
眼神中带着几分震惊。
——
"这是另一种。"
"焚墟蜥的亚种。"
"或者说……"
"是不灭焚墟蜥的后代。"
——
后代?
众人都是一愣。
——
"焚墟蜥还有后代?"
白泽问。
——
"我以前在档案里看到过。"
燕刀客说。
"不灭焚墟蜥不是凭空出现的。"
"它有族群。"
"只不过绝大多数都被收容或消灭了。"
"只有少数几只漏网之鱼。"
"编号是……"
他想了想。
——
"编号683。"
"暗墟蜥。"
"灵级巅峰。"
"和不灭焚墟蜥是近亲。"
"但体型更大。"
"防御力更强。"
——
他顿了顿。
脸色凝重。
——
"不过……"
"档案里的暗墟蜥。"
"没有角。"
"也不会喷光柱。"
"更不会长这么大。"
——
"那是因为。"
顾千印淡淡地说。
"它被改造过了。"
"用封渊符文和归墟力量融合改造。"
——
他看向燕刀客。
——
"如果是这样。"
"它现在是什么级别?"
——
燕刀客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
"至少。"
"是墟级中期。"
他说。
"甚至可能更高。"
——
墟级中期。
众人心中一沉。
墟级中期的畸变生物。
相当于仙王中期的战力。
比顾千印的境界还高。
而且它还在水潭里。
占据地利。
想要对付它。
难如登天。
——
"那现在怎么办?"
白泽问。
"总不能放任它在那里吧?"
"万一它跑出来……"
——
"它暂时跑不出来。"
顾千印说。
"黑水潭的封印还在。"
"它暂时还出不来。"
——
"但也只是暂时的。"
燕刀客说。
"它在成长。"
"如果等它完全苏醒。"
"封印未必能挡得住它。"
——
气氛凝重了起来。
——
一个墟级中期的暗墟蜥。
已经够麻烦的了。
如果还有不灭焚墟蜥。
还有星蚀长老。
还有潜伏在蓬莱内部的内鬼……
——
这趟蓬莱之行。
比预想的还要艰难。
——
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思绪。
——
"别急。"
他说。
"事情一件一件来。"
"先搞清楚这个暗墟蜥的来历。"
"再想办法对付它。"
——
他转头看向玄机子。
——
"玄机子掌门。"
他说。
"这头暗墟蜥。"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
玄机子脸色发白。
摇了摇头。
——
"没有。"
他说。
"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暗墟蜥。"
"封魔洞底下。"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但顾千印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他了。
这个人。
水太深了。
——
"先上去吧。"
顾千印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众人点了点头。
跟着顾千印向外走去。
——
就在这时。
——
轰隆隆——!!
整个洞穴忽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
"怎么回事?"
白泽惊呼。
——
顾千印脸色一变。
转身看向黑水潭的方向。
——
水潭里的黑水剧烈翻涌。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
"它要出来了?"
天苍握紧了长枪。
——
"不对。"
顾千印摇头。
"不是它。"
——
不是它?
那是什么?
——
下一刻。
答案揭晓了。
——
轰——!!
洞穴顶部的岩壁忽然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无数碎石掉落。
——
一道身影从洞口跳了下来。
稳稳地落在地上。
——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的人。
脸容消瘦。
眼神阴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肤。
他的皮肤是暗蓝色的。
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
星墟鳞族。
——
"星蚀长老。"
顾千印沉声说。
——
黄衣人笑了。
笑容阴恻恻的。
——
"顾千印。"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奇怪的回音。
"我们终于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