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户部值房 夜 内，边墙 日 外
△ 天刚亮。值房。
△ 苏砚把最后一张表按在一起。
△ 他把表递给季淳。
苏砚：发。
苏砚：第一程，午前出城。
季淳：是。
△ 季淳抱着表跑出去。
△ 苏砚靠着案边坐下。
△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
△ 信上只有两行。
苏砚（念）：韩将军亲启。
苏砚（念）：新道已开，粮在五日之内到。
△ 他把信折好。
苏砚：来人。
△ 驿卒进来。
苏砚：八百里加急，送到北疆。
苏砚：路上不用停，见驿站就换马。
驿卒：是。
△ 边墙。日外。
△ 风沙很大。
△ 一队粮车顺着沙道过来，车辙又深又新。
△ 韩烈站在墙头，看着那一队车。
△ 他身边一个副将。
副将：将军，粮到了。
副将：走的是南边那条道。
韩烈：南边那条道，二十年没人走车。
副将：户部新开的。
△ 韩烈下了墙头。
△ 他走到第一辆车前。
△ 车板上盖着毡子。
△ 他掀开一角。
△ 里面是粮，一袋压一袋，压得很实。
△ 他又掀开第二辆。
△ 第三辆。
△ 他站直了身子。
韩烈：粮册呢。
副将：在车上。
△ 韩烈接过粮册，一页一页翻。
△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韩烈：这数字，谁写的。
副将：户部苏大人。
韩烈：苏大人。
副将：是。
韩烈：苏砚？
副将：正是。
△ 韩烈把粮册合上，抱在怀里。
△ 他转过身，看着那队粮车。
韩烈：三处空仓，五天填满。
韩烈：这一路，是绕过七个关卡过来的。
韩烈：送粮的人，是绕过了三道旧令。
△ 他往前走了两步。
韩烈：拿纸笔来。
副将：将军要报捷？
韩烈：不报捷。
韩烈：上书。
副将：上给谁。
韩烈：上给朝廷。
韩烈：就一句话。
△ 他站在风里，一个字一个字说。
韩烈：边关粮足，将士安。
韩烈：谢户部苏大人。
△ 副将愣了一下。
副将：将军，不谢陛下？
韩烈：陛下要的是粮。
韩烈：粮是这个人给的。
△ 他把粮册往副将怀里一塞。
△ 副将提笔，写了一半。
副将：将军。
韩烈：怎么。
副将：末将数了一下。
副将：这粮册上，改了七处。
副将：每一处，都是拿朱笔重描过的。
副将：像是改了三遍。
韩烈：改三遍的人，心里装着边关。
韩烈：写。
【钩子】：主帅上书，只谢"户部苏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