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天很黑，雾气很重，像活的一样在动。
陆沉站在防火巷口，手里拿着一张旧地图，地图上画着三条路。
他抬头看了一眼路灯，灯光忽明忽暗。
“时间到了。”陆沉小声说。
叶清歌站在他后面半步远。
她双手交叠，拿着佛珠。
她很冷静，一点都不害怕。
苏璃缩在墙角，抱着一个铜铃，冻得发抖，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看着陆沉的背影，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陆沉走进巷子。
他走路没声音。
他的右眼能看到周围的变化，能发现危险。
月光透过栅栏照在地上。
陆沉盯着光影，算出守卫看管不到的死角。
他知道商会防守很严，但每隔十五分钟，东侧围墙的探头会转动三十秒，那是唯一的破绽。
“跟紧我。”陆沉抬手示意停下。
三人不动了。
陆沉感知空气流动。
三秒后，远处传来探头转动的声音。
“走。”
陆沉迅速窜出去。
他没跑，而是贴着墙根滑过去。
叶清歌跟着他，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轨迹上。
苏璃差点绊倒，但她本能地跨了一步，躲开了地上的砖块，这是她的运气好。
三人穿过巷子，来到围墙外，墙有两米高，上面有铁丝网，墙内有两个守卫在抽烟，看起来很冷漠。
陆沉观察了一下，发现两个守卫配合时有空隙。
他还看到墙上有一根生锈的排水管，很结实。
“叶姐，干扰气流。”陆沉下令。
叶清歌念了一句咒语。
她制造了一股微弱的气流。
苏璃摇动铜铃，发出很低的声音。
这两者结合，掩盖了他们发出的动静。
陆沉助跑，抓住排水管爬上墙头。
他稳住身形，伸手拉叶清歌。
叶清歌握住他的手，翻过墙，落地时她翻滚了一圈，化解冲击力，然后拍拍衣服，站起来。
苏璃最后翻进来，站稳后松了一口气，笑了。
三人躲在灌木丛后，外面是开阔的广场，主楼灯火通明，地上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空气中有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这味道让人头晕。
“不对劲。”陆沉皱眉，“这里的磁场乱了，风水没用。”
叶清歌脸色不好：“司徒夜的人在这里，这是邪神眷属留下的痕迹。”
苏璃打了个寒颤：“好冷。”
陆沉深吸一口气：“不能久留，目标在主楼地下层，那里是通讯中枢。”
他们利用阴影掩护前进。
陆沉走在最前面，不断扫描四周。
他发现守卫虽然多，但都很死板，对异常视而不见，这让潜入变得容易。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主楼后门。
这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有电子锁和指纹识别，门前有两个持枪守卫。
陆沉观察后发现，守卫每五分钟换一次岗。换岗时他们会分心。
“等他们换岗。”陆沉低声说。
五分钟后，两名守卫转身交谈，就在这一瞬，陆沉动了。
他从口袋掏出一枚硬币，弹向旁边的垃圾桶。
“叮！”
声音很脆。
两名守卫立刻转头查看，分神刹那，叶清歌迅速上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敲击。
两秒后，门锁开了，绿灯亮起。
陆沉推门进入，三人闪身进去。
门关上了。
走廊铺着厚地毯，很安静，墙上挂着扭曲的油画，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灯光昏暗，尽头一扇门透出微光。
陆沉示意噤声，拿着一把断刀前行，刀刃上有干涸的血迹。
他眼神锐利，扫视每一个角落。
走廊很长，两侧房间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关着的门缝里传出低沉的轰鸣声。
“左边第三间。”陆沉停下，指着那扇门。
叶清歌点头，推开门，房间里很豪华，有一张大办公桌。
桌上堆满文件，旁边有一个金色镇纸，空气中的甜腥味更浓了。
陆沉走进房间，盯着金镇纸。
他的右眼看到镇纸周围有黑雾，那是邪神的力量。
“就是它。”陆沉说。
他小心靠近，想用工具夹起镇纸，就在这时，桌上的黄铜摆件突然晃动，掉在地上。
“当啷。”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很刺耳。
陆沉心头一紧，急退一步，几乎同时，走廊两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皮靴踩在地毯上，节奏整齐，速度很快。
“暴露了。”陆沉凝重地说。
叶清歌收起佛珠，退到陆沉身后。
苏璃吓得脸色苍白，抱着铜铃躲到办公桌后，身体发抖。
脚步声越来越近，守卫正在包抄过来。
陆沉环顾四周，寻找出路，窗户被封死，后门已反锁，这间办公室成了囚笼。
他看向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脚下。
大理石地板有一块边缘有裂缝。
“别慌。”陆沉强迫自己冷静，紧握断刀，准备战斗。
门外，一只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