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响声，然后停住了。
陆沉站着没动，像雕塑一样。
他右眼闪过一道暗光，看向门外。
门外有两名守卫。
他们没有直接撞门，而是散开站位。
左边的人拿着枪，右边的人拿着防爆盾，准备撞门，从准备到撞击，大概需要三秒。
这三秒的时间，是他们逃跑的机会。
“拉窗帘。”陆沉小声说。
叶清歌手指拨动佛珠，制造了一点气流，厚重的窗帘被风吹向窗户，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办公室里变暗了，看不清人的样子，苏璃躲在办公桌后，抱着铜铃，不敢出声。
陆沉喊道：“走！”
三人迅速躲到桌子后面的阴影里。
陆沉看着走廊的灯，那盏灯每十二秒闪一次，每次黑零点五秒，在灯灭的那一瞬间，守卫看不见这里。
陆沉指向窗边的墙壁，那里有一块装饰板，是叶清歌之前弄好的机关。
叶清歌弹出一枚银针，射进板缝，装饰板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洞，管道里有霉味和机油味。
陆沉先钻进去。
叶清歌跟着。
苏璃最后进去。
就在他们进去的时候，门外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砰！”
防爆盾撞在门上，火花四溅，但门后没有人。
守卫愣住了。
他们开始搜索办公室，手电筒照来照去，却没看到通风口。
陆沉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壁，偶尔有蒸汽喷出的声音，汗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
“安静。”陆沉回头看了一眼，“这里空间乱了，我会看穿墙壁，你们跟上。”
他的右眼在黑暗中发光，扫描前方的管道。
他能看出哪些墙是实的，哪些是空的。
前面有个岔路口，左边宽，通向中庭，可能有守卫，右边窄，震动很大，下面像是锅炉房。
“往右。”陆沉说。
叶清歌点头。
苏璃抓着陆沉的衣服，很害怕，但不敢后退。
三人向右爬，震动越来越大，噪音掩盖了他们的声音。
陆沉发现右边墙体后面有一条维修通道。
他带着两人跳进去。
这是一间废弃的档案室，地上有水，很滑。他们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突然，陆沉停下脚步。
他看到前方拐角有两道光束快速靠近，是巡逻队的探照灯。
“躲起来。”陆沉指着一个堆满文件箱的小房间。
陆沉让叶清歌和苏璃躲在角落，自己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断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探测仪滴滴的声音。那是检测灵体的设备。
陆沉屏住呼吸，盯着门口。
探测仪的光扫过门口，停了一会儿。陆沉的心跳很快，但他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苏璃怀里的铜铃晃了一下。
“叮。”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门口的守卫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房间。
就是现在！
陆沉拉着叶清歌和苏璃退到文件箱后面的死角。守卫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灰尘和杂物，没发现人。他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后，陆沉松了口气。
“刚才太险了。”苏璃小声说，脸色苍白，身体发抖。
“别说话。”陆沉示意她们保持安静。
他的右眼再次扫描房间。他发现书桌下的地毯下，有一股黑色的能量波动。这股气息和之前的邪神力量一样。
这种能量通常出现在重要的地方。
陆沉让叶清歌制造静电干扰，吸引外面的注意。他自己钻进桌底。
桌底很挤，全是灰尘。陆沉摸到了几本皮质账本和一个文件袋。
他翻开账本。右眼解析出上面的字。这不是普通的账目，而是人口失踪、器官交易和禁忌仪式的资金记录。收款人都是司徒夜。
这些资料很重要，是司徒夜犯罪的证据，也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陆沉把账本和文件袋塞进怀里，抹去了自己的痕迹。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守卫察觉到了异常，正在集结搜查。
陆沉眼神一凛，示意大家继续走。
“走。”
三人离开档案室。尽头是一扇铁门，没有锁，只有插销。
陆沉推开插销，铁门发出吱呀声。
门外是一条长廊，两边挂着商会的历史照片。走廊尽头有一盏昏黄的台灯。
陆沉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灯光忽然熄灭。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那人穿着灰色西装，拿着文件，脸上带着笑容。
钱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