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关上,声音很响,走廊里很黑,也很安静。
钱万山坐在桌前,脸色很难看。
他手里拿着文件,眼睛死死盯着陆沉。
陆沉没有退后。
他站得很直,心里在算账。
他假装很惊讶,好像只是走错了房间,但他怀里藏着账本,用“诡秘洞察之瞳”快速看完了里面的内容。
那些字在他眼里变成了数据,一眼就看清了真相。
“钱会长。”陆沉开口说话,声音很稳,“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钱万山冷笑一声,把文件扔在桌上。
“你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什么?”
这话听着轻,但很有压迫感。
陆沉从怀里拿出黑色账本。
他没马上翻开,而是轻轻摸着封面。
叶清歌站在旁边,手里转着佛珠,看起来很淡定,但其实她正在积蓄灵力。
苏璃躲在陆沉身后,紧紧抓着陆沉的衣服,吓得发抖,不敢出声。
“我只是好奇商会的历史。”陆沉笑着说,“听说您在这行干了很多年,想请教一下。”
钱万山眯起眼睛,身上有烟味和香水味。
“好奇心太重,会踩到不该踩的东西,尤其是拿着别人的东西时。”
陆沉低下头,翻开账本。
纸很旧,墨迹不一样,但在陆沉眼里,这些文字瞬间被分析清楚了。
第一页:钱都转到一个叫“夜影”的人账户里,那是司徒夜。
第二页:有很多违禁品和奇怪的包裹。地址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备注写着:“清洗计划第二阶段”。
第三页:三天后的交易,地点画了个阵法符号,金额五千万,备注:“确保无目击者”。
陆沉只看了三秒。
商会不是正经生意。
它是司徒夜的白手套,在做坏事。
那些所谓的“麻烦解决”,其实是利用邪神的力量害人。
“看够了吗?”钱万山声音变冷。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陆沉合上账本,放在桌上。
“钱会长说笑了,我只是好奇,没想到,真的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是在试探。
如果钱万山抢账本,说明他心虚。
钱万山没动。
他靠在桌边,抱起胳膊。
“有意思,我以为你们是老鼠,没想到懂谈判。”
“我是心理咨询师。”陆沉耸耸肩。
“习惯看人心,钱会长,你心里不平静,因为你害怕。”
叶清歌咳嗽了一声,空气突然变冷,这是警告。
苏璃咽了口唾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心理咨询师?”钱万山嘲笑。
“这世道,只有权力能决定生死,把钱交出来,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们可以走。”
他看着苏璃,眼神很坏,像看猎物一样。
陆沉知道他在分化他们。
“钱会长。”陆沉把账本塞回怀里。
“这东西不能给,上面都是要命的秘密,曝光了,您也得陪葬。”
钱万山脸色变了。
“既然不想走正道,就别怪我不客气,这栋楼封锁了,你们出不去。”
陆沉心里一紧。
被困住了?
但他脸上还是笑着。
“封锁?没关系,如果我告诉媒体、警察和教会,商会还能存在吗?那些大人物会睡不着觉的。”
“你试试。”钱万山站起来,拿起手杖敲地,“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这时,门开了。
两个保镖进来,拿着电击棍,面无表情。
陆沉看了一眼叶清歌。
叶清歌点点头。
硬拼不行,得智取。
陆沉大脑飞速转动。
对方四个人,装备好。
己方三个人,灵力有限。
正面打,赢面很小。
但是,账本在手。三天后的邪教仪式是关键。只要撑过今晚就行。
“钱会长。”陆沉忽然说,“可能有误会,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钱万山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谈?你有什么资格?”
陆沉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钱万山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好像看到了深渊。
但这感觉很快就没了。钱万山恼羞成怒。
“装神弄鬼!来人,把他们带走!”
保镖冲上来,电击棍闪着蓝光。
陆沉没躲。
他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就在保镖的手快碰到他肩膀时,陆沉动了。
他向后仰倒,避开抓捕,同时左手拍桌子,把备用文件袋弹向钱万山的脸。
钱万山下意识躲开,保镖也停住了。
陆沉迅速滑到叶清歌身边,低声说:“走!”
叶清歌双手结印,制造出风刃,挡住视线。
苏璃紧紧跟着陆沉,冲向门口。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钱万山的傲慢,也是唯一的生机。
走廊灯光昏黄,但前面的路,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