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人物】赵妻、苏敏(电话/赶来)、田聪、老会计
【场景】村委会档案室|接上文|日景|氛围由紧张转为悲悯沉重
【镜头1】近景
赵妻背靠墙壁,身体微微发抖,连日的压力、恐慌、委屈彻底爆发,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滑落。她用手背胡乱抹脸,越抹越花。田聪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苏敏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赵妻(哭腔、哽咽、悔恨):你们不知道实情!我家老德贵,在村里做村干部十几年,一辈子老实本分、给村里操心、勤勤恳恳,从来没有动过村里一分不义之财!
田聪没说话。他心里不完全信,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反驳的时候。
赵妻(含泪诉说真相):年前于得利主动找上门,说得天花乱坠,说自己出资帮村里修路、改善村容村貌,是村干部的政绩!是实打实的惠民公益好事!全村受益!
她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药盒和挂面捡起来,抱在怀里。
赵妻:老德贵一辈子为村子着想,一听是造福全村的好事,根本没有多想!全心全意配合对接、全力帮忙推进项目,他打心底以为自己是在为村民谋福利!
苏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语气平稳,不带攻击性。
【镜头2】苏敏冷静取证
苏敏(冷静取证、精准追问):他对外公示的工程总造价是多少?实际真正投入修路的资金又是多少?中间差额被谁拿走了?
赵妻(愧疚低头、如实坦白):对外公开虚报工程款八十万,对外宣传大手笔惠民工程!可实际真正用来修路、施工建设的钱,仅仅只有三十万!
田聪眉头猛地拧起来。他记得那条路,修得并不宽,水泥厚度也一般,两年就裂了缝。当时村里还有人嘀咕“于总捐了那么多钱,路怎么修成这样”,赵德贵解释说“物价涨了,预算不够”。
赵妻:整整五十万的巨额差额,一分没有留在村里,全部被于得利私自吞掉、占为己有!
苏敏:那赵德贵,在这场工程骗局里,最终获利多少?
赵妻(满脸羞愧、低声回应):从头到尾,他只拿了五万块的辛苦补贴!本来老德贵是拒绝的,于得利说他不经常在,是德贵在忙前忙后的,就是雇个工人也要发工资啊!可就这五万块的贪心,毁了他十几年的清白、毁了我们整个家!他根本不是主谋,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田聪(正色劝解、法理分明):婶子,我能理解你的委屈、同情你们家的遭遇,也知道你丈夫最初是被蒙蔽利用。但法理无情,只要知情参与、收受赃款,就属于违法。
赵妻(急切哀求、近乎落泪):我们愿意全额退赃!五万块一分不少全部上交!求求你们能不能宽大处理、从轻处罚,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抱着药盒,眼泪滴在塑料袋上。
赵妻:他血压高,在里面天天吃药。我昨天去看他,他头发全白了。田聪,苏记者,我求你们了。
【镜头3】苏敏温柔坚定
苏敏(温柔坚定、立场明确):主动退赃、真诚悔过,法律一定会酌情从轻量刑。但想要真正宽大,必须拿出诚意,让赵德贵在看守所内,彻底坦白所有内幕、全盘交代整条黑色利益链!
赵妻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手机屏幕。
苏敏:赵婶,你想想,于得利把赵德贵当棋子用,出事之后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留赵德贵一个人扛。这样的人,你还要替他瞒着吗?
赵妻咬着嘴唇,手指把塑料袋攥得哗哗响。
苏敏:赵德贵开口,对你们家是好事。他交代得越彻底,越能证明他是被利用、被裹挟,而不是主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妻沉默了很久。档案室里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田聪站在一旁,没有催她。
赵妻终于点头,声音很轻。
赵妻:我明白。我下次探视,跟他说。让他全交代。
苏敏:好。你告诉他,退赃的事,我帮你们对接。只要他配合,我会在报道里写明他被于得利利用的实情。
赵妻抬头,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激,又有一丝羞耻。
赵妻:苏记者,你以后是不是还会对付我们?
苏敏:赵婶,你多虑了!我要的是揭露骗局本身,不是针对哪个人。你丈夫有错,但于得利才是那个挖坑的人。
赵妻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再替赵德贵辩解。
【镜头4】老会计赶到
门口传来脚步声。老会计拎着一个布包走进来,看见赵妻蹲在地上,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他走到档案柜前,检查了一下柜门锁,又看了看田聪。
老会计:合同找到了?
田聪:找到了,照片发苏敏了,原件放回去了。
老会计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把档案室门锁上,钥匙揣回兜里。
老会计:以后要查档案,先跟我说。不是我拦你们,是规矩。
田聪:叔,我懂。
老会计看了眼赵妻,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
老会计:拿着,给他买点营养品。
赵妻不肯接,老会计硬塞进她塑料袋里。
老会计:德贵糊涂,但你也难。村里人不恨你们,好好过日子。
赵妻抱着塑料袋,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镜头5】三人留在档案室
田聪靠在柜子上,长出一口气。老会计坐在旧椅子上,揉着膝盖。苏敏的电话还没挂。
苏敏:老会计,你那边还有没有其他村的材料?于得利在隔壁李家坳、王家沟也做过工程。
老会计想了想:李家坳的会计我认识,可以帮你问问。王家沟那边,听说账目被烧过一回。
苏敏:烧过?
老会计:前年他们村部失火,烧了不少旧档案。当时说是电线老化。
苏敏沉默了两秒。
苏敏:我知道了。先把河湾村的证据做实。赵德贵一开口,加上修路合同,于得利这次跑不掉。
田聪:苏敏,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敏:等我把材料整理完,交给有关部门。快了。
田聪:注意安全。
苏敏:你也是。盯着赵妻,别让她被人利用。
田聪:明白。
【结尾3秒钩子】电话挂断。档案室重新安静下来。老会计站起来,走到窗边,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