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平缓地行驶着,我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注意自己的安全。
盯着这几个字差不多五分钟了,我才点了发送,但天宇没有回信息,我有些失落,我又发出了一条信息,对天宇说:我在张立辉家住几天,你不用担心我。
张立辉的别墅座落在东郊一座半山腰上,这个地方满眼绿意盎然,空气十分清新,只是山林中的幽静给我一种不详的感觉,似乎这里更适合做某些事,比如,开坛作法。
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了进去,两旁的常青树在路的上空形成拱顶,无论外面多么炎热,这里也是一片荫凉。
下了车,眼前是一个大花园,园中开满了各种花,沿着园中的鹅卵石小径走过去,穿过花园,便来到了别墅前,只见入户门的匾额上,刻着龙飞凤舞的“逐影”两个字,而纯白的建筑上,爬着绿色的藤蔓,这种不经意的点缀,清新灵动自然,意境优美。
走进了别墅,一楼是客厅,给我准备好的房间在二楼,张立辉见我一脸的倦容,便说:“你在房间里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只管给我说。”
一进房间,我就躺下了,我实在是个很容易疲惫的人,躺在床上,我半睡半醒着,有些迷迷糊糊的,窗外的阳光暗淡了,这时,我的床边好像坐着个人,他并不是那个红衣女人,也不是张立辉,身旁的人,给我感觉,很像很像是天宇,他正看着我,我不禁浅笑了下,有他守着,我很踏实地睡了过去。
像是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醒过来时,天己经黑了,床前并没有人,我微微蹙眉,我的感觉不会错的,确实是有人在这里过,只是,这个很像是天宇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天宇呢?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走出房间,下了楼,张立辉在客厅的沙发上闲坐着,看见我了,张立辉说道:“估计你是没有胃口吃饭的了,想喝果汁还是吃点什么水果?”
我说:“白开水就可以了。”
张立辉招了招手,一个佣人端来了一杯白开水,我喝了点水,张立辉说:“要去花园里走走吗?”
我点头,和他一起走了出去,外面,月光很明亮,园中花香满溢,而且设有灭蚊灯,不用担心蚊虫的叮咬。
我嗅着花香,说道:“你似乎很有钱,这别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住得起的。”
张立辉却看着我,说道:“还记得你毕业前的那晚吗?就在你们学校里的那棵大榕树下,你拒绝了我。”
我淡淡地说:“对我而言,无意义的事,我很快就会忘了。”
“可我忘不了,”张立辉站在我的面前,他正视着我,说,“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任何人,所以你拒绝我,很正常,可今天,我第一次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对一个人的留恋。”
我没有说话,听着张立辉继续说道:“那个天宇,我嫉妒他!”
我觉得很无趣,太空泛的话,不如不说。
张立辉转头看向花园的一角,他的口中喃喃说道:“你总是这样沉默,她和你是真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雪儿吗?”我开口问道。
张立辉怔了下,只是“嗯”了一声。
“雪儿的车祸真的只是事故吗?听说很惨。”
张立辉表情沉痛地说:“她突然冲出了道路,一辆车将她撞倒,一辆车又辗了过去,能不惨吗?”
我有些吃惊,这和雪儿描述的那场车祸是一模一样的,难道也是有人在追逐她吗,是那个红衣长发的女人?难道红衣女人迫害了雪儿后,又再了操纵雪儿的灵魂?
我问张立辉:“那个红衣女人,你真的不认识吗?”
张立辉摇头,说道:“你下午说的那个红衣长发、长相妖媚的女人,我并不认识她,印象中,似乎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我心想,那她怎么会找上雪儿呢,不是张立辉这边,难道是雪儿男友那边的关系?
我便又问道:“你对雪儿的男友知道多少呢?”
“逐天?”张立辉随即说道,“我只觉得他是个非常傲慢的人,他来过这里几次,一点也不像客人,倒像是主人似的,其实我真不明白雪儿怎么会那么喜欢他。”
我自嘲地笑了下,说:“我更奇怪,大学期间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雪儿有喜欢的人呢,我和雪儿可是同寝室的。”
张立辉惊讶地看着我,他不相信地说:“不可能吧,你们寝室其他人都知道雪儿喜欢逐天啊,怎么就你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说:“我从没见过这个逐天,更没见到过雪儿和他在一起。”
“不可能,”张立辉说,“我们都经常看到他俩在一起的,只是雪儿爱的很苦,她也对我说过,她把握不住逐天,逐天对她总是忽冷忽热的,她的心情也就时好时坏。”
我真是满腹疑问了,为什么就我对逐天没有一点印象呢,上次在雪儿家见到他俩的相片时,我问雪儿这人是谁,是她的男朋友吗,雪儿也没有表现出惊讶,难道大学时,雪儿是刻意瞒着我,不让我知道逐天的存在?为什么呢?
我的眉头都要绞起来了,张立辉说:“别再瞎想了,雪儿也过世了,现在重要的是,你要安然度过后天那个月圆之夜。”
我点点头,说:“你能帮我,真的很谢谢你。”
张立辉笑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至少你能在这里待几天。”
我装作没有听到,转身走进别墅里了。
晚上睡意不浓,我才睡了一会就睡不着了,打开一旁的台灯,我背靠着床头坐着,周围很安静,在这宁谧之中,我忽然觉察出了一双眼睛的存在,有人,在看着我。
我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拳头,却又慢慢放松了,因为我感到,这双眼睛里更多的是玩味与探究,侵略的成份并不多,我静静地与他对峙着,而他当然也知道我发现了他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顷刻间消失了,我才彻底松懈下来,虽然不具有威胁性,但这种近似于偷窥与监视的行为,我想,换做任何人都是很反感的。
下床,在房间里走了走,对面靠墙的陈设柜上摆放着一些工艺品作装饰,有藤编的小竹篮、竹雕荷花、犀角酒杯、贝壳堆砌的小山等,我打开了旁边的灯,细细欣赏着,尤其是其中的一排绢人非常的漂亮,他们穿着古典的服饰,梳着古代的发髻,灵动传神的面部神态,真是巧夺天工。
伸手碰了下黛玉葬花,柜子突然无声地向一边移开了,我惊讶地看着后面墙上的暗门,一会之后,我又伸手转了下那个黛玉葬花的绢人,果然,柜子又无声地移动回来了,我笑了下,这个暗门后面是什么我可并不关心,不过这个发现对我是有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