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大吊灯特别亮,白晃晃的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低音提琴的声音一直在响,听得人心里闷闷的,好像有只大手攥住了心脏,让人喘不过气。
陆沉站在边上,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衣服很合身,但他看起来冷冰冰的,没什么生气。
他虽然笑着,但眼神很冷,像死水一样。
叶清歌站在他左边半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青色旗袍,手里捏着一串木珠子,慢慢摸着。
她看着周围的人,脸上带着笑,显得很客气,但其实跟谁都不亲。
苏璃穿了一件红裙子,短发上别着发卡。
她盯着侍者手里的香槟气泡看,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孩子。
她紧紧拉着陆沉的袖子,手指用力得发白,但脸上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陆沉小声说:“看那边。”
他的目光看向主位。
钱万山站在那里,个子很大,满脸肉,穿着紧巴巴的西装。
他戴着眼镜,拄着拐杖,正跟别人说话。
他笑得假假的,眼神却在到处看,好像在算计钱的事。
陆沉带着两人走过去,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但没人敢说什么。
在这里,大家都戴着面具,不说话是最安全的。
钱万山发现了陆沉。
他愣了一下,随即挤出更夸张的笑。
他松开身边的人,大步走过来。
拐杖敲在地上,声音很脆,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大家都安静下来,不敢出声。
钱万山停在陆沉面前,身体前倾,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着陆沉,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哟,这不是陆医生吗?”钱万山大声说,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真是稀客!没想到你也来参加晚宴,欢迎光临,你们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热情,但眼神里藏着惊讶和愤怒。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杖,想掩饰心里的紧张。
陆沉看着钱万山的眼睛,没躲闪。
他感觉到钱万山心里很乱,既有警惕又有恼怒。
陆沉嘴角一撇,向前迈了一步,靠近钱万山,这个动作让钱万山不得不后退一点,保持距离。
“我们来揭露你们的阴谋。”
陆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划破了表面的和平。
钱万山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眼皮跳了一下,死死握住手杖,指节都白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很多人都在看这边,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假装喝水偷看。
“陆医生,你是在开玩笑吗?”钱万山强压着火气,重新挂起笑脸,但眼神变得很凶。
“我们商会做的是正经生意,哪来的阴谋?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陆沉冷笑一声,盯着钱万山。
“账本不会撒谎,你们和‘夜之教会’的交易,还有那个核心密钥,都要公之于众。”
叶清歌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眼神却很有压力。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钱万山,让钱万山觉得不安。
苏璃站在另一侧,笑着四处看。
她不知道什么是阴谋,但她知道气氛不对,必须保持冷静。
钱万山眼神闪烁,他在想该怎么办。
如果在这里闹大,商会的名声会坏掉,警察可能会来,这是致命的,但如果不管陆沉,事情会更麻烦。
“陆医生,这里人多眼杂,换个地方说吧。”钱万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想想后果。”
陆沉没理会旁边的保镖,反而更近一步,几乎碰到钱万山的鼻子。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自信。
“后果?”陆沉轻声说,带着一丝嘲讽,“我在想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你以为躲在后面就没事了吗?”
钱万山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
他知道陆沉不是在吓唬人,这个人很疯狂,一定要把真相说出来。
如果真那样,商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都会曝光。
“好,很好。”钱万山咬牙切齿地说,眼里闪过狠厉,“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他转身离开,脚步有点急,背影看起来很狼狈,气场也崩塌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散去,继续谈笑风生,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陆沉看着钱万山离开的背影,眼神冰冷,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他必须站稳脚跟,守护住自己珍视的东西。
叶清歌轻轻拍了拍陆沉的手臂,让他冷静点。
苏璃好奇地四处张望,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的天真,或许是这黑暗里唯一的光。
水晶灯的光芒还是很刺眼,把这场热闹下的危险衬托得更明显。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可怕,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已经互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