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5平台上,灰尘飞舞。何涛站着没动。他的左眼闪着暗金色的光。脚边的金属碎片在转圈。他右臂受伤了,布条上渗出血。但他没有倒下。
刚才的喊声是给自己听的。他不能动。一动就会失败。他的领域还在坚持,范围缩小到了十五米。这是他用精神力量换来的。只要分心,地盘就保不住。
但他不能一直站着。
叛军那边乱了。原本整齐的队形散开了。大家挤在废墟后面。有人举盾,有人抱头。还有人因为空间扭曲摔倒在地,撞在一起发呆。这仗打得太奇怪。
有个小队长吼着让大家别往左走。结果他自己脚下一沉,跪在地上。他想站起来,又被一股力量拉得歪向右边。
何涛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好笑。这就像玩游戏赢了对方一样。只是现在拼的是命。
“好吧。”他小声说,“你们继续闹,我先歇口气。”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空气里全是焦味和血腥味。他脑子像塞了湿棉花,又沉又闷。刚才用了很多力气。
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冰凉凉的。系统还是坏的,拿不出药,也看不到能量条。只能靠身体硬撑。
不过还好,没断线。
他睁开眼看向战场。叛军的指挥断了。没人下令,没人突围。火力也很弱。几个战士想架起炮,炮管突然歪了,炮弹打到了远处的楼顶上。
“呵。”何涛轻笑,“自己拆家,真环保。”
他知道机会来了。这种混乱不会太久。叛军里肯定有聪明人,过几分钟就会想办法绕过干扰。比如扔石头或者点火。到时候他的把戏就被揭穿了。
得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火搞大。
他再次按住耳钉,确认异能还在工作。指尖有一丝震动。够了。
他对耳机说话,声音不大,但所有神国士兵都听到了:
“B组,从左边穿插过去,打西侧机械区,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频道里回应:“B组收到。”
“C组,封锁退路,别让他们跑掉。”
“C组明白,已布置绊雷。”
“主攻梯队,压上去,不留死角。”
命令下完,他跳到旁边一个塌了一半的平台上。钢板发出吱呀声,好像要塌。但他站稳了。
从这里能看清整个战场。叛军缩在重型机械后面,勉强守住。那门高频震荡炮准备好了,炮口对着主攻方向。操作员准备反击。
何涛不急。
他知道那门炮需要十二秒充能。操作员手指按在按钮上,很想赢。
但他忘了,这里归何涛管。
炮口亮蓝光的瞬间,何涛动了动意念。空气密度变了。炮弹飞出去后提前爆炸。
“轰!”
三发炮弹在离炮管很近的地方炸开。冲击波反向吹去,掀翻了操作台。两个战士被吹飞,撞在钢梁上死了。剩下的人吓得往后跑。
神国突击队趁机冲上来。
烟尘中,突击队动作整齐。有人扔电磁脉冲雷,炸毁敌方通讯。有人用粒子枪射击。爆破组贴着废墟推进,手里拿着炸药,眼神很冷。
叛军彻底乱了。
有人扔装备逃跑,有人抱头不敢动。还有几个人想反击,刚举起枪,就被空间干扰定住,被狙击手射杀。
“砰!砰!砰!”
三声枪响,很干脆。
何涛站在高处不动。他是这里的规则。引力、空气、声音都在他控制下。他像裁判一样,想怎么播就怎么播。
但他知道,这不能久用。
他脑袋发胀,太阳穴跳动。右臂伤口很疼,血浸透了布条。
他没退。
他盯着西侧的机械残骸。那里还有七八个人,躲在报废装载机后面,开着机枪扫射。子弹打在护盾上,火花四溅。
神国部队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趴着还击,速度变慢了。
何涛皱眉。不能再等了。
他集中意念,锁定那片区域的空气。然后轻轻一拧。
空气密度瞬间增加三倍。子弹飞出去后速度变慢,轨迹下沉,全打在地上。两挺机枪节奏乱了,枪管过热报警。操作员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就是现在!”何涛吼道。
神国突击队抓住空档,扔出EMP雷。两枚圆柱体装置落下,炸开电磁波。电子设备全部瘫痪,机枪哑火,通讯中断,夜视仪也黑了。
爆破组冲上去,贴上墙放炸药。
“轰隆!”
一声巨响,装载机侧面炸出大洞,翻倒下来,压死了两个叛军。剩下的人崩溃了。有人投降,有人逃跑,还有人趴在地上喊别开枪。
主攻梯队冲进缺口,展开清剿。战斗快结束了。
何涛站在高台上,没动。
左眼的暗金光闪烁,像电量不足。额头全是冷汗,混着血水流下。
他累了,想睡觉。
但他不能。
这场战斗还没结束。叛军只是溃散,不是消灭。远处还有火力点。
他看了一眼耳钉。
震动越来越弱了。
领域快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搭在耳钉上。
不是为了充能。
是为了提醒自己——
他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