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龙想也没想,果断地拒绝道:“不行。这次能得到金丝草,已是机缘巧合,若是存心去偷紫叶金花,风险太大。我们已有金丝草在手,稳步修炼,用不了两年就能突破到地级,这般冒进实在得不偿失。”
罗武虎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沉默着思索了片刻,觉得罗文龙说得颇有道理。他们突破玄级后期没多久,有金丝草加持,达到地级本就十拿九稳;而眼下,他们只知道紫叶金花可能存在,既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清楚还要多久才能成熟。更何况,他们在神阳宗只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想要打探到这种核心消息,无疑是自投罗网,风险远大于收益。
想通这一层,罗武虎轻轻地点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听你的,不冒这个险。”
罗文龙并未理会他的附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奸细,可能是金矿的二把手或者三把手。这次金矿管事死了,他刚好可以顶上,这样一来,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神阳宗上层,也方便他掌控紫叶金花的情况。”
他顿在了一会,又补充道:“而且,我们拿到这团金丝草,恐怕不是全部。剩下的一部分,大概率落在那个奸细手里,目的是帮他快速提升境界。等他境界稳固,再服用成熟的紫叶金花,一举突破到天级,到时候趁其不备斩杀神阳宗宗主,神阳宗就彻底完了。”
罗武虎脸色一变,有些吃惊地说道:“有这么严重?看样子,这紫叶金花真不好拿。那……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符大将军?我们现在可是靠着神阳宗混日子,要神阳宗真的出了事,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罗文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这事不急。那紫叶金花我们不贪,但也不能白忙活一场。我把这个消息说出去,总得捞点好处才行。我们兄弟俩,可从来不是任人占便宜的性子。”
罗武虎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太了解罗文龙了,俩人虽是没有血缘的兄弟,心思却总能想到一块儿去。他乖乖坐在一旁,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地看着罗文龙沉思,等着他拿主意。
可罗武虎本就不是闲得住的性子,坐了没片刻,便又想起一件事,凑上前问道:“老大,那红面具老头给你的蜡丸,看了没有?里面到底说了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连个准话都没有。”
罗文龙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那枚蜡丸。方才只顾着查金丝草、分析局势,竟忘了这件事。他连忙转身,在床上摸索起来,蜡丸他先前随手扔在床头的,应该就在附近。
很快,他找到那枚蜡丸,入手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他看向罗武虎,笑着打趣道:“阿虎,你这回倒是稳得住,这么好奇,竟然没把蜡丸拆开看看,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罗武虎嘿嘿笑了几声,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只顾着守你嘛,前两天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哪有心思管这个。再说了,这是给你的东西,我哪能随便动?你快拆开看看,到底是谁找你,想搞什么鬼。”
听罗武虎朴实的话语,罗文龙心头又一次涌起阵阵暖意。回想这些年,他俩相依为命,从白水镇的小乞丐,一路颠沛流离,并肩作战,多少次生死关头,都是彼此拼尽全力护住对方。罗武虎虽然冒失、冲动,却始终真心待他,这份情谊,比血缘更亲,比亲情更重。
他喉头微微一动,忍不住轻声说道:“阿虎,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谢谢!”
罗武虎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摆了摆手道:“老大,你说什么呢?跟我还客气这个?我俩可是过命的兄弟!要是换做我昏迷不醒,你也一定会守着我,对不对?”
罗文龙笑了笑,没有再多说,有些情谊,无需多言,彼此心中都懂。
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掐破了那枚蜡丸,里面包裹着一小块折叠整齐的白绸布。他小心翼翼地将白绸布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斜斜的字:想知道身世,还有你朋友的消息,请到集庆镇一聚。
白绸布上没有落款,没有日期,看不出是谁写的,也不知道邀约之人的身份。
罗文龙嘴角微微挑了挑,他如今,对自己身世早已大致摸清。他是原天龙教教主顾天雪与贺冰梅的儿子,也是万世王朝首富贺富堂的外孙。只是母亲贺冰梅早已离世,父亲顾天雪下落不明,而杀害他父母的,正是天龙教腾家与秦天盟的人。
于他而言,身世早已没有太多意义,仇人明确,身世清楚。可白绸布上那句“你朋友的消息”,却让他心头一动,泛起几分疑惑。
他当年在白水镇一起讨饭的伙伴,大多被铁叉帮杀害,后来结识的朋友,如今都在蓝家庄度日,并无异常。那么,邀约之人所说的朋友,究竟是谁?
他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对这邀约并未太过热衷,随手将白绸布递给罗武虎,问道:“集庆镇,你听说过吗?是不是在白水镇南边,靠近南疆一带?”
罗武虎接过白绸布,低头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眉头瞬间也皱了起来,一脸不解地道:“搞什么鬼?连个落款都没有,谁知道是谁发的邀约?这会不会是个圈套?是天龙教的人故意设的局,等我们自投罗网?”
罗文龙缓缓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那个戴红面具的老头,我猜是顾羽泰的手下,而且他还帮我阻拦白面具人。若真想害我,在战场上,他只需袖手旁观,让腾建德和白面具人联手,就能轻易杀了我,没必要多此一举。”
罗武虎晃了晃手中的白绸布,嘟囔道:“这也太不靠谱了,不管什么事,搞得这么鬼鬼祟祟的,肯定没那么简单。而且上面连朋友是谁都不说,让人怎么猜?万一是什么陷阱,我们岂不是要栽进去?”
罗文龙听着他的担忧,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集庆镇在什么地方,那儿怎么会有我的朋友?我俩从小到大相依为命,认识的人都差不多,我的朋友,不也是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