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面板在光幕上慢慢展开。

【编制内商店·新手分区】

【商品名称：正义拳套】类型：拳套。品质：精良（蓝色）。攻击力：随宿主基础力量浮动。特性：上交加成——对悬赏海贼伤害+20%。价格：800业绩值。

【商品名称：营养快线（大瓶）】类型：补给。品质：普通（白色）。效果：十分钟内恢复全部体力。价格：50业绩值。

【商品名称：海鸥侦察镜】类型：侦查。品质：精良（蓝色）。效果：标记视野内所有悬赏目标。价格：1200业绩值。

【商品名称：六式·剃（残卷）】类型：技能。品质：稀有（紫色）。效果：习得海军六式之“剃”的入门步法。价格：5000业绩值。

雷恩看完之后又从头到尾看一遍。

“哥，最便宜的也要八百？”

“新手分区，童叟无欺。”秦天说，“六式残卷五千，攒一攒，特训结束差不多就能拿下了。”

“回去看看可以买什么垃圾。”雷恩嘟囔了一句之后又看了一遍列表。

当扫描到海鸥侦察镜的时候他就停下来了。

“这镜子的效果，无敌了！标记视野内所有悬赏目标——以后出海，海贼往哪儿躲？”

“啥？1200业绩值！”

“你怎么知道我只剩下1890？！”

“哥，冷静。”秦天说，“买了拳套你就买不起它，买了它你就买不起拳套。”成年人不做选择——因为你做不起。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最后他咬了咬牙。

“正义拳套，买！”

“营养快线，来四瓶！”

【叮！扣除业绩值1000。当前业绩值：890。】

“等等！”雷恩一把按住光幕，“业绩值用掉了之后，我的主线进度会不会掉？！”

【主线任务：肃清大海上的一切毒瘤。进度：1890/???。】

“看见没，”秦天拖长了调子说，“主线进度是累计的，只能增加不能减少。业绩值就是零钱，花掉之后再赚。”

“……行吧。”雷恩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返工呢。”

干活的人害怕返工——干完了再推翻重新做一遍，绩效也会被清零。

……

拳套已到。

雷恩戴上拳套之后，蓝色的光纹沿着手指一直到手背蔓延开来，收起拳头时光纹就会变暗，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海军制式手套。

“不张扬。”秦天说，“编制内的装备，讲究一个深藏功与名。”

试试看。

雷恩走到训练场旁边，对着一块大约半人高的礁石打了一拳。

轰！

礁石从中裂开，上半截摔下来，摔成三瓣。

雷恩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了三秒左右。

他三年来练拳击沙袋，练出的效果还不如这一拳的零头。

“天哥出品……”他说得很真诚，“是精品。”

“那必须的。”秦天得意的说，“本系统上架的东西什么时候坑过你？”

“上礼拜你把我的任务砍成‘撑过十秒’的时候，挺坑的。”

“那叫精准投放。”

营养快线也尝了一下——玻璃瓶装，蓝色和白色标签，有一种AD钙奶的味道。

打开之后一口喝下。

一股寒意从喉咙流进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全身。十秒前还酸痛的小腿，在十秒后就跟新的一样。

“好家伙。”雷恩摇晃了一下瓶子说道，“这玩意要是流放到上辈子，运动饮料厂家就会全部破产。”

“少喝。”秦天说，“一天只能喝四瓶，喝多了的话——”

“喝多了之后会怎么样？”

“会胖。”

“……编制内的福利，还带热量炸弹的？”

……

雷恩坐在铺位上，晚上做了今天的工作总结。

拳套可以击碎岩石，快线能够补充生命值，阿浪可以踏浪而行。

很美。

但是闭上眼睛之后想到的却是白天卡普打的一拳，一拳出去之后方圆一里的鱼群全都翻了肚皮。

拳套加成百分之二十又如何？人家卡普的基础力量，是他的二十倍都不止。

装备就是零钱，天赋就是利息，身体就是本金。

本金之间的差别，用零钱是无法弥补的。

还差很多。雷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兴奋渐渐被冷静所代替。

“哥，”他睁开眼，“六式残卷要五千业绩值。特训剩下的时间里，我要多抓一些海贼。”

“教具已经没有货了。”秦天说，“你去哪里抓？”

“特训岛周围这片海域，”雷恩眯起眼睛说道，“总有不长眼的。”

“你这是钓鱼执法。”

“这叫主动创收。”雷恩更正说，“上一辈子叫做拉新，这辈子叫做上交。”

……

而在此之前，白天的时候，在礁石上——

卡普看着眼前的小孩不断地给自己带来惊喜，手中的仙贝差点掉到地上。

不是，你还是前几天跑十圈吐三次的小鬼吗？

这剧本不对啊。

看着雷恩，只见雷恩以一种非常抽象的方式躺在礁石上，对着空气指指点点，手脚还不时地抽搐着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拳套值八百？！打折吗？”

“我是老客户！”

“哥，亲哥，给我个批发价！”

卡普：……

他慢慢的、缓缓的，把自己差点惊掉的下巴推了回去。

就他？

就这个对着空气讲价，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笑声，脑子好像被海王类撞过一样的家伙？

一拳打碎石头，一天之内上交三十个海贼？

卡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这小鬼脑子里到底住的是什么东西”这样的吐槽吞了下去。

算了，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自从这小子跟着自己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血压一直都没有降下来过——青雉这个小子到底是给老夫捡了个兵还是捡了个祖宗呢？

当晚，卡普面无表情的拿起电话虫，给青雉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卡普。”

电话虫把青雉永远都睡不醒的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捡的小鬼，在特训第三天的时候，一拳就把石头打碎了，收了只会踩水的猫之后，现在正和猫在海里练‘合击’。”

“……”

“总之，一个月之后老夫会将人完好无损地归还给你。咳咳，如果可以的话，”卡普顿了顿，“顺便请一个心理医生来。”

“不是给小鬼看的。”

“是给老夫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左右。

青雉打了个呵欠说，“挂号费找战国报，说是工伤。”

“嘟——”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卡普拿着电话虫愣了好久之后，突然笑了起来。

“好小子，学会挂老夫电话了。”

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会甩锅。

……

三天后，马林梵多海军总部元帅办公室。

“卡普！！！”

震耳欲聋的吼叫几乎传遍了整层楼。

战国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手里拿着的战报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看看你捡到的东西是什么！”

“到本部才几天？”

“先灭了黑鳍海贼团，特训头一天，就上交了一整船海贼！”

“他到底想干什么？！”

办公桌的另一边，卡普正悠哉悠哉的吃着仙贝。

听到战国的咆哮之后，他都没有抬一下头。

“啊？不愧是老夫看中的小鬼，又上交一船海贼！”

咔嚓一声。

又一块仙贝被咬碎了。

战国气得脸色发黑：“你还吃！”

“老夫饿了。”

“那是仙贝，不是饭！”

“都一样。”

“哪里一样？！”

战国一把抢过卡普手里的仙贝袋子。

卡普愣了一下之后就站了起来：“战国！”

“你干什么呢？”

“少吃一点会死吗？”

“那可是老夫的仙贝！”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

旁边的鹤中将端着茶，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

卡普追着战国跑：“给我！”

“不给！”

“那是老夫的！”

过了一会，卡普拿着仙贝袋子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一样：“嘿嘿，抢回来了！”

战国：……

卡普一边吃仙贝，一边发呆。

雷恩

这小鬼，才八岁。

八岁的时候一拳打碎石头，收服了怪猫，对着空气讨价还价。

卡普平时说话没个正形，但是他带过的兵、看过的天才，要比战国吃过的仙贝还要多。

这小鬼的路能走多远，连老夫都看不透。

“希望不要走错路……”卡普望着墙上“正义”两个字，嘴里念叨着。

他的眼里很少出现复杂的情绪。

“对了，”战国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把战报捡起来再看一遍，“这小鬼的特训还要持续多久？”

“一个月。”

“特训完之后怎么安排？”

“老夫带他去一趟风车村。”卡普又拿了一块仙贝出来，说，“见见老夫那两个孙子。”

“你那两个海贼苗子？”战国皱起眉头说道，“你让一个海军新兵跟两个海贼苗子混在一起？”

“哈哈哈哈”卡普大笑说，“从小一起挨过打的才叫兄弟！”

战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另外，战国把战报拍回桌上说，“这小子的档案是谁给他建立的？”

“老夫建的。”

“姓名一栏，就仨字——‘雷恩，无’？”

“他没有姓。”卡普咬了一口仙贝，“渔村孤儿，爹妈没来得及给。”

“那也得有个正经的登记名！”战国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本部的档案系统并不是让你用来填写‘无’的。”

好的。卡普点头道，“那么就写成‘待定’吧？”

“卡普！！”

鹤中将端起茶杯，又叹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下战报后面备注栏里的内容，那是青雉写的，很懒洋洋的一行：

“这孩子，值得。”

鹤中将笑着把战报放回去了。

“吵什么”，她说，“这个孩子适合在更大的舞台上表演。”

“你们俩，谁先带他还不一定呢。”

……

而特训岛上的雷恩却一无所知。

喝完今天的第二瓶营养快线之后，他就跟阿浪一起练习“人猫合击”，也就是阿浪踩在他的头上，在海面上练习漂移。

这套动作是雷恩自己设计的，他在海里游，阿浪踩着他的脑袋做瞭望。

理论依据很充足，因为猫害怕水，而人没有爪子，把两者结合起来，取长补短。

实践效果非常不理想，阿浪踩在雷恩头上，重心一歪就抓他的头发，把雷恩弄了个趔趄，呛了三口水。

“站不住的时候就跳下去吧！”雷恩在海风中大叫着，“不要薅我的头发！”

“喵！”

“什么叫‘薅得很有节奏感’？！”

“喵喵！”

“还顶嘴？！”

阿浪踩在宿主的头上，尾巴摇得像船舵一样，一脸“这届宿主不行”的表情。

雷恩一边踩水一边说道，“哥，图鉴有退货的功能吗？”

没有。秦天说，“编制队员只能进不能出。”

“那有没有‘投诉’功能？”

“有。投诉对象：宿主本人。”

“……这系统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这时卡普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小鬼，今天的特训提前结束。”

“报告长官？”

卡普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说道，“明天我教给你一个新招。”

“新招式吗？！铁拳的进阶版？”

“比铁拳厉害。”卡普竖起大拇指说道，“老夫的独门体术——”

“专治各种不服。”

雷恩眼睛一亮。

当天晚上秦天的面板上就出现了一行字。

【明日特训预告：卡普中将独门体术（内容保密）。】

【风险提示：建议宿主提前购买护臀。】

“保护屁股？”雷恩看着这一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道，“什么样的招式还需要护臀？”

“不知道。”秦天说，“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准不准啊？”

“上一次有这种预感的时候，还是在你上一辈子的体检报告出来之前。”

“……那晚我加了个通宵的班。”

“所以，”秦天补了一刀，“建议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