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如切好的火腿片般整齐地铺在会议室的长桌上。
乔欢欢将那份厚如砖头的证据文件夹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这声音虽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宛如给那几个缩在角落里的余党敲响的死刑法槌。
坐在主位的公司副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从文件移向程屿,又扫过站在一旁的乔欢欢。
他的神情肃穆,严肃得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宣布公司破产。
“说说吧。”副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晚的事,安保部已做了初步处理。现在,我要听的是真相。”
程屿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晚宴,而非汇报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
他走到投影仪前,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连串清晰的监控画面:深夜的消防通道、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以及那人被按在地上的狼狈瞬间。
紧接着是数据日志截图,红色的错误代码刺眼地跳动,旁边标注着时间戳和IP地址。
最后,是一张特写照片——那两个余党身上搜出的作案工具,以及伪造的工牌。
铁证如山,毫无回旋余地。
坐在程屿左侧的老赵余党代表,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嘴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副总,您听我解释……我们只是……只是受赵经理指使,为了保住饭碗……”
“闭嘴。”
乔欢欢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神犀利如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对方虚伪的外皮。
“为了饭碗?你们的饭碗是建立在窃取公司核心商业机密、破坏服务器安全的基础上的吗?”
“如果按照你们这种‘逻辑’,那小偷抢银行也是为了生存,法官是不是该给他们颁个奖?”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法务总监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正经,但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程屿在心里疯狂鼓掌。
【老婆太帅了!这句反问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击!我刚才想说的词儿全被她抢走了。看来以后吵架我得提前写稿子,不然跟不上她的节奏。不过……她生气的时候真好看,像只炸毛的小狮子,真想摸摸头。】
乔欢欢听到这句心声,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想摸头?想得美。
她现在只想把这堆垃圾赶紧扔出去,好回去喝杯冰美式压压惊。
副总显然也听到了程屿那边细微的动静,但他并未深究,而是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几个余党身上。
“受迫者?”副总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在公司规章制度面前,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借口,尤其是涉及到数据安全这种红线问题。”
“公司决定,立即解除与这几名员工的劳动合同,永不录用。”
副总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同时,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及商业间谍行为,公司将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法务部会在半小时内出具正式函件。”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
那几名余党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甚至无法独立站立。
他们被强行架起,拖拽着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传来压抑的哭喊声和咒骂声,但很快就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
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副总站起身,走到程屿和乔欢欢面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程屿的肩膀。
“干得好。”
“这次事件暴露了我们管理上的漏洞,但也证明了团队的专业能力。”
“我会亲自督办门禁系统和服务器防火墙的全面升级,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程屿微微鞠躬,神色恭敬:“谢谢副总信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乔欢欢则在一旁保持着职业微笑,心里却在盘算着中午吃什么。
火锅?还是日料?
不,还是冰美式比较提神。
送走副总后,程屿和乔欢欢并肩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原本忙碌的同事们,因刚才会议室里传来的动静,都探出头来张望。
当看到那几名熟悉的“老熟人”被保安带走时,大家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
有人悄悄比了个大拇指,有人则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手机,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轻松的气息,那是危机解除后特有的松弛感。
乔欢欢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向程屿。
程屿也正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和温柔。
“结束了。”程屿轻声说道。
“嗯,结束了。”乔欢欢点点头,嘴角上扬,“再也没有隐患了。”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金色的光斑跳跃着,像是在庆祝这场胜利。
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秩序,但这份宁静中多了一份踏实与安全感。
程屿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资料的乔欢欢,眼神坚定。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舞台了。”
乔欢欢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眉看着他:“怎么,又要加班?”
程屿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乔欢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晚,大概又要在这里待到深夜了。
但她并不觉得累。
相反,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毕竟,在这个充满挑战的职场里,有一个人并肩作战的感觉,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