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寻访旧部,打探父兄战死战场真相
书名:重生诛恶:嫡女掌家杀疯了 作者:怡宝 本章字数:2595字 发布时间:2026-10-28

密信里提到军饷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

父亲和兄长。

这两个字在我心里压了太久,久到我几乎不敢去碰。上一世,我只知道他们战死边关,死在敌寇突袭里,尸骨运回京城时,连完整的脸都认不出来。

那时候我太小,哭得昏天黑地,没人告诉我细节。

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粮草迟迟不到,精锐部队陷入孤立,大败来得太过蹊跷——这不像是一场意外,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

我不能再等了。

我让张管事和锦绣绸缎铺的老掌柜分头派人,去城郊村镇寻访当年边关之战幸存退伍的老兵。银钱不是问题,醉颜阁和绸缎铺的流水足够支撑。唯一的要求是——要可靠,要低调,不能惊动任何人。

寻访的过程比想象中难。

十几年过去了,很多老兵要么贫病离世,要么流落四方,连名字都查不到。派出去的人跑了十几趟,带回来的消息大多让人失望——"那人去年冬天走了""搬去外地了,不知道去哪了""说是不愿再提战场的事"。

我没有放弃。

半个月后,张管事终于带回一个名字——赵铁柱,当年是父亲麾下的一名小卒,受了伤退伍,如今隐居在城外二十里的赵家村。

我当天就换了衣服。

粗布襦裙,头上包一块蓝布巾,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就像个寻常村妇。晚翠也换了装束,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银两和几样吃食。

我们没带任何人,只租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悄悄出了城。

赵家村很偏,土路坑坑洼洼,两旁的房子都是土坯房。张管事提前打点过,带我们到村尾一间破旧的小院前停下。

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我敲了敲门。

"谁啊?"声音苍老沙哑。

"老人家,我是苏家的后人,想来看看您。"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左腿微跛,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苏家?"

"是。"我朝他行了一礼,"我父亲是苏怀远,兄长是苏明轩。"

老人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们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人家!"我快步跟进去,"我知道您不愿再提,但我父亲和兄长死得不明不白,我只想查清楚真相。求您了。"

老人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

"查清楚?"他冷笑一声,"小姑娘,有些真相,知道了是要死人的。"

"我不怕死。"我走到他面前,跪下来,"我只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人转过头,看着我。

我让晚翠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几锭银子,还有两瓶治旧伤的药酒。

"这些您收下,"我说,"您的腿伤,我带了药酒,是醉颜阁配的,对风湿骨痛很有效。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让人送银子和米面过来,您不用推辞。"

老人看着那些银子,眼眶红了。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我站起身,在他对面坐下。

"你父亲……"他顿了顿,"是个好将军。对底下的人好,从不克扣军饷,打仗也冲在最前面。你兄长也是,年纪轻轻,有勇有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那场仗……"他闭上眼,"本来不该输的。"

"为什么输了?"

"粮草没到。"老人咬着牙,"出征之前,说好的粮草饷银,迟迟没有送抵军营。将士们饿了三天,连马都喂不饱。敌军就是趁这个时候突袭的,我们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攥紧了拳头:"情报呢?敌军的行踪,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

老人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情报被人泄露了。我们的行军路线,敌军提前就知道了。他们设了埋伏,就等着我们钻进去。"

"是谁泄露的?"

"我们这些小卒,哪知道?"老人摇摇头,"军中等级森严,上面的事,我们连问都不敢问。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负责押运粮草的那个官员,来军营送过一次文书。我给他牵过马,看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墨绿色的,上面雕着一条缠着树枝的蛇。"

墨绿色。

缠着树枝的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掌柜说的,也是这块玉佩。

母亲死前深夜到访绸缎铺的神秘官员,腰间挂着墨绿色玉佩,纹样特殊。现在,负责押运粮草的官员,也挂着同样的玉佩。

两条线,汇到了一起。

"老人家,"我声音有些发颤,"您还记得那个官员长什么样吗?"

老人摇摇头:"天黑,我又离得远,没看清脸。只记得那玉佩,太特别了,我一眼就记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

"老人家,谢谢您。"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一百两,您收好。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让人送二十两过来。您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您跟我说过话。"

老人看着银票,手抖了抖,没推辞。

"小姑娘,"他忽然说,"你查这件事,要小心。那些人……手伸得很长。"

"我知道。"我站起身,"我会的。"

走出小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晚翠扶着我上马车,小声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马车缓缓驶离赵家村,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小院。

老人站在门口,佝偻着背,目送我们离开。

我知道,从今往后,他也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我得想办法保护他。

---

回城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块玉佩。

墨绿色,缠着树枝的蛇。

这个纹样,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是实物,是……画像?还是描述?

我努力回忆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母亲留下的信里,提到过一个人。信上没有写名字,只说"那人腰间佩玉,纹样如虺缠木,非善类"。

虺。

古书上说,虺是一种毒蛇,常盘踞在树上。

缠着树枝的蛇,就是虺。

母亲早就知道这个人。

她见过他,知道他腰间的玉佩,知道他跟柳氏有往来,知道他在军饷上动了手脚。然后,她就死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父亲和兄长,不是战死。

是被害死的。

粮草被克扣,情报被泄露,行军路线被提前卖给敌军——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母亲,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也被灭口。

柳氏只是棋子。

真正的主谋,是那个挂着虺纹玉佩的人。

马车进了城,天已经黑了。

我回到清芷院,立刻让晚翠把张管事叫来。

"查一个人,"我说,"当年负责押运粮草的官员,姓什么,叫什么,现在在哪。"

张管事一愣:"小姐,这……十几年前的事了,恐怕不好查。"

"不好查也要查。"我看着他的眼睛,"从兵部的旧档案里查,从退伍老兵嘴里查,从当年押运粮草的民夫里查。花多少银子都行,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张管事郑重地点点头:"是。"

他退下后,我一个人坐在灯下,看着烛火出神。

虺纹玉佩。

我迟早会找到你。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在朝堂的哪个角落。

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为父亲,为兄长,为母亲。

也为我自己。

烛火跳了跳,爆出一个灯花。

我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蛇,缠着一根树枝。

画完,我把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桌上,像一场黑色的雪。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从我手里夺走任何东西。

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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