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萧云澜坐在床沿,看着熟睡中的沈青鸾和身边的婴儿,眼中满是温柔。昨夜折腾到天亮,她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苏小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碗热汤:“王爷,您一夜没合眼了,先喝点汤吧。”
他接过碗,却没有喝:“朝堂那边有什么动静?”
“丞相一早就召集了几位大人议事,说是商量如何处置三皇子余党。”苏小满压低声音,“不过奴婢听说,有些人已经开始给自己找退路了。”
萧云澜冷笑一声:“墙头草罢了。”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打扫的战场痕迹。三皇子虽然被擒,但余波未平,朝中势力重新洗牌是必然的。
“王爷,”亲卫在门外禀报,“谢大人求见。”
“请他到御书房等候。”
御书房内,谢长安正襟危坐,脸色凝重。萧云澜推门而入,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这位老臣昨夜也熬了一宿,此刻面色蜡黄。
“王爷,”谢长安起身行礼,“老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谢大人请讲。”
“三皇子谋反,证据确凿。按律当株连九族,但陛下……陛下似乎有意从轻发落。”谢长安皱着眉头,“此事王爷怎么看?”
萧云澜在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父皇忌讳的,不是三皇子,而是镇北王府。”
谢长安一怔:“此话怎讲?”
“三皇子再怎么样,也是父皇的亲子。杀与不杀,不过是父子之间的事。”萧云澜眼神深邃,“但镇北王府在此战中出了大力,父皇忌讳的是军方势力坐大。”
谢长安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王爷小心便是。”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闯进御书房,脸色苍白:“王爷,不好了!边疆急报!”
萧云澜霍然起身:“说!”
“漠北……漠北大军再次发动进攻!”亲卫喘着粗气,“而且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新的统帅!”
“新统帅?”萧云澜接过急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漠北王储亲自率军?!”谢长安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萧云澜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掏出气运之镜。镜面微微发烫,一幅画面浮现出来——城墙之上,一个穿着漠北服饰的年轻人负手而立,城下是漫山遍野的铁骑。而那个年轻人的面容,赫然就是拓跋烈!
“原来是他。”萧云澜眼神冰冷。
谢长安看清镜中画面,脸色更加难看:“二王子拓跋烈……他不是应该在大周境内吗?为何会出现在漠北军中?”
“除非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漠北。”萧云澜收起气运之镜,“或者说,这次入侵,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房间内陷入沉默。窗外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紧接着是沈青鸾温柔的低哄。萧云澜心头一暖,大步走出御书房。
寝宫内,沈青鸾抱着孩子轻轻摇晃,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听说边疆出事了?”
他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漠北王储亲自率军,已经过了幽州。”
沈青鸾脸色凝重:“这一战……”
“不可避免。”他接过她的话,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小公主皱巴巴的小脸此刻已经舒展开来,偶尔还会咂咂嘴,可爱极了。
“云澜,”沈青鸾轻声说道,“不管敌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害我们的孩子。”
他点头,将她和孩子都揽进怀中:“我会保护你们的。”
就在这时,亲卫再次匆匆跑来:“王爷,漠北……漠北那边送来一封信!”
萧云澜松开沈青鸾,接过信函。展开一看,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了?”沈青鸾问道。
“拓跋烈约我明日两军阵前见面,说是有要事相商。”他冷笑一声,“真是有意思。”
“万一有诈怎么办?”沈青鸾担忧地看着他。
他却是笑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气运之镜突然剧烈发烫。一幅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画面中,他被五花大绑地押在漠北军中,而拓跋烈坐在他面前,笑得意味深长!
萧云澜脸色大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气运之镜,看向沈青鸾:“明日之战,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平安回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